这个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的宋太太,确实变了。
宋寒洲看了眼墨绿色杯子里的牛奶,手敲在骨瓷杯上,轻轻撞开一层涟漪。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半天,他才低声道:“那天,我和若若……”
“别说了!”扶疏忍不住打断,话说出口却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强势,调整了一下语气道,轻声道,“别说了,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什么?”宋寒洲忍不住握紧了杯子,厉声问道。
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扶疏站在他面前,立刻回答他,说她相信。
这是好事,可他只觉得愤怒。
扶疏看了眼宋寒洲眼底惹红的怒气,像随时能切开人喉管的刽子手。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回答还不能让宋寒洲满意,他到底还想听什么?
听她为他和穆梨若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连借口都懒得找?
“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就让它过去吧,好吗?”扶疏眼皮一直在跳。
“过去?”宋寒洲定定地看了她半天,仿佛被气笑了似的,“原来这件事对你来说,过去了?”
“我回来的时候还在想,我要怎么跟你解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我让人订了市面上所有的玫瑰花。”
“现在就在卧室,应该已经布置好了。”
“什么?”扶疏有点惊讶。
但宋寒洲没给她任何插话进去的机会:“如果你今天但凡跟我生一句气,我就抱着你带你过去,你肯定很生气,不想我靠近你。”
“不过没关系,我力气比你大,我一定能把你带回去。”宋寒洲抱住她的腰,低声在她耳畔道,“顺利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在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而不是在这里。”
宋寒洲松开了她,眼底满是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才默默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扶疏耳边的热度因为宋寒洲一口气发烫,可心里却越来越寒。
一冷一热,折磨得人来不及思考。
宋寒洲刚才在说什么胡话?
为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呢?
扶疏摇摇晃晃地站稳之后,才往卧室走,但短短一段路,她却觉得心慌不已。
手按在卧室门口,扶疏却迟迟不敢推下去,好似这扇门后面关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缓和了情绪,才伸出手转开了门把手。
房门后是满目的红色,像被玫瑰侵袭淹没的地方,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