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网

继续行骗（第1页）

第16集继续行骗

东梨村那扇门关上之后，张小以为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

她搬到了城里一个老小区的出租屋，一室一厅，六楼，没有电梯。每天爬楼梯的时候，她会在拐角处歇一口气，看着窗外灰扑扑的楼群，心里反而比以前踏实。

刘一鸣隔三差五就来看她，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盒饭，两个人坐在那张折叠桌前边吃边聊。刘一鸣不说“我早就告诉过你”那种话，也不劝她赶紧振作，只是陪着她，偶尔讲个单位的笑话，逗她笑一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三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张小把汪领的号码删了，但那个号码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删不掉。

她以为汪领也不会再打来了。

毕竟她已经“没钱了”、“离婚了”、“什么都不是了”。

可是那天下午，她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张小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出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好像他们昨天才见过面，好像中间那三四个月根本不存在。

“张小，我太想你了。”

张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说话，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你到我家附近来租房子住吧。”汪领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急不慢，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我的小女儿让你带。你学中文的，教孩子肯定行。”

张小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汪领说完这两句，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张小等了片刻，确认他没有别的话了，才开口：“还有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

“没有了。”汪领说。

张小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让我给你带孩子，选上我了是吗？”

“你说什么呢——”

“你知道带孩子多辛苦吗？”张小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讲课，“全天候盯着，吃喝拉撒睡，还得辅导功课。你更主要的是让我给你孩子辅导功课吧？”

汪领没接话。

“你只字不提钱。”张小继续说，“你只字不提钱。白带你孩子？”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白带了——”

“你说了吗？你提过钱的事吗？”张小的声音还是不大，但语速快了一些，“上次的事你还没交代清楚呢。你那个情人——叫什么来着，李薇——跑到东梨村骂了我两个多小时。你人在哪？你解释过一句吗？道过一次歉吗？”

汪领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那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

“过去了？”张小冷笑了一声，“你黑不提白不提，就想过去了？你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汪领又开始绕：“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我不是想你了嘛——”

“你想我了。”张小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讽，“你想我了。所以让我大老远跑到你家那边去租房子住，给你带孩子，辅导功课，还不能提钱。不提钱，你更不会提钱。我就这样乌漆抹黑地给你孩子辅导十几年的功课——免费的。”

汪领的呼吸明显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