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隨著无相天罡的入门,那层之前挡在面前通往化劲的门槛,似乎也被直接戳破。
剎那间大量玄奥的感悟隨之涌现出来,王极真不由得一时沉浸在其中。
一晃眼,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
“呜!”
津海,码头区。
巨大的汽笛震的耳膜发颤,白色的水蒸气在码头上空瀰漫开来,混杂著海水的咸腥和煤烟的焦糊味。
一艘巨大的江轮稳稳靠在栈桥边,跳板刚一搭好,那早就等得心焦的旅客便如开闸的洪水般涌了下来。脚夫们的喝声、小贩的叫卖声、亲友重逢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让整
个码头看上去十分热闹。
沈良才笔挺的身躯混杂在人流里,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夸张的吐了出来。手里那根形影不离的铁棍此刻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背在身后像根长条形的包袱。
“啊!我亲爱津海,总算是回来了!”
沈良才踏上码头坚实的地面,撑开双臂,用有些夸张的语调怪叫了一声。
隨即又转过头,对著跟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寒鸦嘿嘿一笑,开口道,“顾同学,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近乡情怯,想家了?难道是在想孟同学,还是那位王公子?”
顾寒鸦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双透著淡淡冰蓝的眸子从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上一掠而过,这才用有些阴鬱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好怯的,只是忽然看到这么多人,有些不太习惯。岭阳发生的那些事情,和这里比较起来,简直————”
顾寒鸦摇了摇头,剩下的话不再多说。
只有亲身经歷过才会知晓黑暗当中的恐怖,津海看似一片繁华,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岭阳。
“阿弥陀佛!”
走在最后面的了尘大师双手合十,轻宣了一声佛號。
他那双蒙著黑缎带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走在路上却十分稳当。
“心无掛碍,无掛碍故,无有恐怖。顾施主,既然回来了,那便既来之则安之。这红尘俗世,本就是一场修行。”了尘大师对著顾寒鸦安慰道。
“老师说的是。”顾寒鸦轻声点头。
三人从有些拥挤的码头离开,还没有来到外面的主干道。
就看到前面原本嘈杂的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隔开一样,前方的道路中间突兀的空出了一块地。
一个身穿黑色立领长衫的中年人,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路中央,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这人面容平平无奇,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双手垂在身侧,身上的肌肉看似十分放鬆,可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浑然无漏,无懈可击的感觉。经歷这么多的事情,沈良才顾寒鸦两人的眼界也是今非昔比,一眼便认出这人是个高手。
两人的脚步停下,顾寒鸦的神色变得凌厉起来,而沈良才脸上的笑容虽然不变。
可左手却已经悄咪咪的摸向了后面的铁棍。
“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非得拦在我们面前当个当门神是什么意思?”
沈良才眯著眼,语气不善的试探了一句。
那黑衣人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挑衅,目光直接越过两人,落在了后面的了尘大师身上。
出乎预料的————
他並没有发难,而是上前一步。
十分恭敬的朝著了尘大师躬身行了一礼。
“了尘大师,久违了!”黑衣人语气温和的说道,“在下侯三,百晓楼管事,奉我家女主人之命,特在此恭候大师法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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