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霜捂住嘴巴,难以相信那样的诅咒居然存在於自己身上。
而自己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居然毫无察觉。
这样恐怖的异变並没有持续太久。
了尘大师虽然变得面目全非,但脸上的神情依旧平淡如水。
他口中的诵经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洪亮、庄严:“南无————喝囉恆那————
哆囉夜耶————”
而隨著经文的念诵。
渡厄行者命图中的另一个妖魔能力“消灾”开始发动。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透出,狰狞的鱼鳞开始消退,肿胀的鱼鳃慢慢闭合。
扭曲的五官也一点点恢復原状。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尘天师重新回到之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季施主。”
了尘缓缓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那些被迷雾遮掩的东西,你想起来了吗?”
季如霜闭著眼睛,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只是面色肉眼可见的扭曲了起来。她肩膀轻微的颤抖著,拳头握的嘎吱作响,最后猛的用力,將桌角都给生生掰下来一块!
“呼!”
季如霜猛的睁开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该死的古潮会————这些阴沟里的臭虫,居然敢把手伸到我季家的头上!”
“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季如霜豁然起身,对著了尘大师深深一拜。儘管刚才了尘那番话一点都不客气,但季如霜依旧发自內心的感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季家感激不尽!”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他摆了摆手,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等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季施主,那古潮会的手段诡异莫测,贫僧虽然拔除了你身上的病种”,但源头未灭,危机尚在。”了尘大师的声音继续传来,“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施主可以派人到津海大学找我。”
说完,了尘大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季如霜一人站在奢华的包厢內,眼眸中的杀意犹如岩浆般沸腾。
津海城外的八台山,素有“东海第一山”的美誉。
这里山势起伏,层峦叠嶂,清澈的溪流如同玉带般缠绕在山腰之间,此时正值周末,山脚下的青石板路上游人如织,许多家庭或者是年轻的学生们结伴而来,欢声笑语迴荡在山林当中。
王极真与苏知予两人並未在热闹的景区过多停留。
他们身上都穿著便装,王极真身材魁梧如熊,宽阔的背脊將户外装撑得满满当当,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彪悍气息让周围的游客下意识地避让。而一旁的苏知予则显得娇小玲瓏,身上虽然穿著宽鬆的运动服,但依旧有种清丽脱俗的气质。
两人行走在一起,就像是大灰熊和小白兔一样,吸引了周围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沿著蜿蜒的山道一路向上,隨著海拔的升高,周围的人烟逐渐稀少。
原本铺设整齐的青石板路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乱枝丛生的兽道。两侧的树木变得愈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里已经是八台山未曾开发的野区。
里面流传著不少诡异的传说,有人说在深山里见过直立行走的“白毛山魈”。
还有人说遇到过口吐人言的禿头怪鸟。
但这对於王极真来说,不过是增加了一些狩猎的趣味罢了。
“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