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世家子弟,哪里不知道白阳教那些控制人的手段?
这符水喝下去,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只能沦为这帮邪教徒的傀儡!
“这————这恐怕不妥!”
孟思安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我孟家虽不是什么顶尖豪门,但也有家规祖训!我对加入贵教————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孙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符水,我绝不能喝!”
“哦?”
孙皓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面色渐冷,“那就是不把我白阳教放在眼里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凝重到了极点,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隨时会断裂。
孟思安虽然害怕,但想到身后还有花重金请来的高手,心中稍定。他咬牙道:“孙先生,我不想多生事端,但这並不代表我怕事!我孟家在津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老鬼微微向前一步。
一股阴冷的煞气从这个消瘦的中年人身上爆发出来,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刃,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孙皓然的咽喉。
“呵。”
孙皓然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凭你身边这条老狗?”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蠢货。”
“找死!”
老鬼被激怒,低吼一声,身形暴起。
他虽然瘦削,但爆发力惊人,手中的短刃化作一道乌光,直刺孙皓然的心口。这一击狠辣刁钻,显然是奔著杀人去的。
然而,下一秒,孟思安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孙皓然坐在那里,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屈指一弹。
“噗!”
就像是弹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那道乌光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老鬼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紧接著,他的后脑勺猛地炸开,一团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洒满了身后的墙壁。
直到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孟思安才看到,孙皓然的手指上,正缠绕著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白色丝线,上面还滴著血。
瞬杀!
一位经验丰富的四命武者,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挡不住!
“握草————这————这————”
孟思安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依旧保持著和煦笑容的男人,只感觉如坠冰窟。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不过孟思安的大脑也是转动飞快,这时候迅速反应过来。
整个人双膝一软,向前一扑,立时抱住孙皓然的大腿,泣声道,“久在樊笼,今日却是得到先生点化。若是孙先生不弃,我愿意加入圣教。任凭驱使,绝无二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