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一出声,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坐在最里头的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人抬起头,他指尖夹著一根香菸,从他粗糙的手指不难发现肯定是在山里滚了大半辈子的老猎手。
“装备在我这里领。”
李向阳走了过去。
那人从桌下拎出一把枪,又拿了一小袋铁砂,往桌上一搁。
“我是程尚国,这里领头的,签个字,拿东西到外面等著。”
程尚国指著桌上那个明显有些年头的笔记本。
李向阳看著桌上的那把枪,没有伸手。
这玩意是枪?
说是烧火棍都有些侮辱烧火棍了。
枪管是用铁皮卷的,上面的焊缝粗糙得不行。
带著这玩意进山,別说打兔子了,不炸膛就得烧香拜佛了。
“程把头,有好一点的傢伙事吗?”李向阳问道。
程尚国斜眼瞅著李向阳,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
“好枪得留给狩猎队的弟兄,他们是顶在前面跟野兽拼命的主力。你一个护林员拿好枪做啥,跟在我们后面敲敲边鼓就行了。”
说到这,他有些不耐烦了吼了句:“要不要?不要就留给別人!”
李向阳也不生气,依旧耐著性子出声:“那我用自己带过来的枪和子弹,到时候能给报销消耗的子弹不?”
他知道一些山里滚了大半辈子的老猎人脾气都不太好,就像卖给他狗的张七叔,不也一副谁都欠他八百万的样子吗?
“报不了!枪就只有这把,不要就滚出去,別在这磨磨唧唧耽误老子时间。”
程尚国乾脆拒绝。
李向阳盯著程尚国看了几秒。
屋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见状,屋里坐著的其他几人起身走到李向阳面前,明显都是程尚国的人。
“李向阳同志,反正条件就这样,要么用我们提供的枪,要么就自己承担费用,这是我们狩猎队一直以来的规矩。”
“是啊,破例同意给你报销,谁知道你会不会虚报子弹的价格?”
“老老实实拿著枪出去,要是想闹事的话,耽误了除害围猎,你付得起责任吗?”
几人说话时,丝毫没有掩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