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穿着裤袜不会很冷。
泠玉犹豫半瞬,提了一双衣柜里他应该能穿上的鞋子。
是拖鞋,毛绒绒那种,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叫靸鞋,她作为现代人命下人略微改装,用的料子都是极为上等那种,穿上去很舒服,甚至比她如今脚下的好穿许多。
陆戚南脸上写满了,无语。
泠玉顿了顿,想象出他头上冒出的六头乌鸦。
也对,这也太粉嫩可爱了,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相符。
泠玉的视线又往别的地方看去,试图找寻那双鞋的身影。
“其实,这个鞋穿着很舒服的。”
“嗯?”
泠玉愣了下,不经意将心口话说出来了。
刚好陆戚南还传来一个稳而有力的鼻音。
闷闷的。
他的眉头狠皱,不知是泠玉的错觉还是他病中报恙,瞧上去没之前那样凶戾。
他的脸色很惨白,额角还冒着汗珠,唯独唇角很红,像是被谁咬了,殷红得很显眼。
乌发垂髫,薄唇殷红。
衣着,白底内衬。
泠玉莫名咽了咽口中唾沫,出言道:“阿戚,要不要吃些东西?”
说完又加了句:“药…我也给你煎上了,一会……”
话音刚落,她才想起来他自己有。
之前都是他给自己喂药来着。
说来,自己的病好像好了?
还是转移到陆戚南身上了?
毕竟他们有蛊契,说不准陆戚南生病就是被她传染的。
陆戚南眼皮一敛,目光冷戾:“公主从哪里得的药?你下山了?”
“和那个羸弱的萧世子?”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泠玉根本没料到这个人没管自己的衣着和脚底的凉度,而是……
这些……
和方才……
没什么两样。
很凶。
陆戚南瞧见泠玉的眼角慢慢压下来,像是要哭了。
他的眉心狠狠拧了下,气急攻心,害得他猛咳了下。
泠玉大骇,连忙倒水,递上去时陆戚南却撇开头。
泠玉又连忙拿出香囊。
这次直接不由分说地捂上他的鼻。
陆戚南愣了。
泠玉眉心拧了拧,指节不禁颤动,温吞解释:“我没有下山,药是问侍女碧青要的,萧潋他们已经下山了。”
陆戚南的神色顿了顿。
泠玉又继续说:“雨停之后他们就走了,我跟他们说我身体不适,叫他们过两天再来看我。”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