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崔浊这会儿已经不喘气了,神色满是对那酒楼里那荔珠小娘子一番话的质疑与忧虑。
萧潋长指没过墙沿,冷噤:“不会。”
“不会吗?”
崔浊声音略大了些,“可是这一路上咱们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而且那个小娘子瞧着…”
不靠谱三个字他没敢说,显得太不尊重,毕竟他方才也跟着认认真真听那样久。
“咚咚咚,请问有人在吗?”
萧潋已经不顾他所言,又郑重叩门。
崔浊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难道…难道是公主不愿意见自家世子吗?
不辞而别亦是,这些天也没人来传口信儿。
“嘎吱——”
大门忽开。
崔浊错愕回首,心头猛响,像是敲响警钟。
不会…不会是真的吧?
*
碧青带人过来的时候,泠玉正朦朦醒,半个时辰的午睡因为吃药过后睡的巨香无比。
入睡前她还咳嗽不止,后来陆戚南又给她喂了颗药。
她原本是要拒绝的,但下一瞬陆戚南直接塞自己唇里。
“怕什么,有饴糖。”
更惊奇的是入口也是甜的。
泠玉轻抿起唇,嘎吱一声,碧青对她行了个礼:
“公主,定安侯世子来看您了。”
泠玉愣住一瞬。
她原本以为,是陆戚南进来了。
“世子?”
泠玉微微皱眉。
萧潋追上这儿来了。
泠玉先瞥了碧青,她的神色依旧冷冷淡淡。
泠玉问:“世子一个人来的?”
碧青摇头:“还带着一位奴从,两匹马。”
泠玉情绪激动,连带着喉咙干痒,猛咳了好几下。
碧青神色淡然,问:“公主可要见?定安侯在临西房等候着。”
窗外掠影,声入如蝉。
陆戚南拎着满怀的货物躲了起来。
淡眸稍收,唇角略微勾起,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裹最上方是今日他在市上寻到最甜的饴糖。
顺带还买了红枣、桂圆、生姜、红糖。
去医馆时抓药时大夫说这对女子身子好,他就顺便买来了。
鲜鱼、嫩肉、绿菜,本想着今夜再做个好的。
树影重重,完美将他的身形遮住,这个位置绝佳,他稍微抬眼,视线里一抹淡黄云锦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