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少年握着手心里的木盒纹丝不动,男人又急了,竟然噗咚一声跪下来,泪痕满面地哀求:
“你知不知晓,再不吃阿锦就死了你知不知晓,就算是我求你,我求求你,戚,我求求你,就算我求求你。”
他绝望又渴求的声音犹如厉鬼在自己身旁徘徊。
戚冷嗤,掌心再用力就能将木盒捏碎。
早知晓是杨秭他就不会再来,他身上的金鱼纹早就祛的大差不差,只要再过上一两月就能完全做到没有痕迹。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从那日起他一路跑,最后跑到绝境处脚筋断了掉下崖,却意外入了蠵主。
他真心觉得可笑。
杨秭就为了这个死女人求他。
男人的手又攀上来,“戚,我真的求求你,只有你能就阿锦了,我养你那么多年,你就看在我养你那么多年……”
戚眉头狠拧,冷瞪:“你养我我就该回报你?”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苗语,这个他最厌恶的语言,最后伤在教他养他的人身上。
杨秭怀抱着奄奄一息的女人,“之前都是我的错,戚,之前都是我的错,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
他像是真的疯了,一直喃喃自语,哀求着,双目空洞无神,嘴唇颤抖,瘦骨嶙嶙,头发散乱,身上的银饰少的看不见。
比乞丐还乞丐。
戚想叫他滚。
他以前想杀了他,杀了他怀里的女人,杀了他的孩子。
杀了所有人。
杨秭的话语又渗入他的耳畔,像是蛆虫啃食着他的身体:“其实我很想念你,我很挂念你,戚,只要你吃下去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锦要死了,阿锦真的要死了,阿锦要死了。”
那个男人哭了起来。
戚觉得恶心,反胃,想呕。
他本该羞辱他,嘲讽他,甚至抽掉他的骨血,断了他的腿脚,将他最心爱的阿锦砍得见不着地。
手臂青筋暴起,可是为何做不到。
噗滋——
“中了中了!”
杨秭发狂似的癫笑,看向怀里的女人那一瞬神色变得无比柔腻,层层叠叠的爱意翻涌。
戚一怔,指尖竟然出现一只拇指大的金蜈蚣。
他的掌心开始流血,毒液侵入。
木盒啪嗒一下震碎,里面空无一物。
他被耍了。
被这样拙劣的技法。
杨秭癫笑着摇了摇怀里的人,“阿锦,阿锦,没事了,他已经吃下了。”
“你很快就能醒了,你很快就能醒了。”
戚想动,却动弹不得。
他死死盯着杨秭,意识不清之间眉头紧锁,无数个蛊虫从他身上带着的银饰爬出来施救,可是却抵不过这顽蛊虫带来的威力。
杨秭搂着女人等了片刻,却迟迟见不到女人醒来,他那双流血的双瞳一瞪,叫唤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阿锦还没有醒?怎么会这样?”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站立着的戚,一只手又攀上去,死死抓住这个救命稻草。
“巫神不是说了只要吃下这个金蜈蚣就会好?为什么我的阿锦还没有醒来?”
“为什么她的身子变得那样冷?为什么……”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