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序白拉开车门,示意江寧上车。
半个小时后。
他们到了附近一家烤肉店。
烤盘上肉被烤得滋滋作响,但两人却相顾无言。
苏序白一边倒水,一边问道:“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
江寧淡淡道:“我拿了那么多好处,就应该识趣,不该问的不会多问。”
苏序白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江寧一切的缘由。
但程芙目前检查下来,不仅是身体状况不好,精神状况也不好。
她现在只依赖墨闻。
可是看江寧这样佯装自己是受益者的样子,也让人於心不忍。
她好像快要在一次次谎言中溺死了。
苏序白將烤盘上的肉翻一面,像是閒聊一样开口。
“程芙是阿闻的前未婚妻。”
“……”
江寧蘸酱的手抖了一下,肉掉在了酱料中。
苏序白继续道:“当年墨家风光无限,双方父母早早就定下了联姻,阿闻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马,但墨家出事,阿闻父母双亡,他为了奶奶的身体答应墨梅作为亲人抚养他。”
“但墨梅对他……不好,或者说太多人喜欢看天之骄子坠入泥潭,但程芙算是阿闻年少时唯一不变的人。”
“只是程家单方面取消了婚约,替程芙物色的別的联姻对象,程芙绝食抗议,阿闻即便上门发誓,做再多保证,程家父母只用一句话就让他无言以对。”
“他已经自身难保,还怎么保护程芙?”
“程芙为了他……总之他们之间有个七年之约。”
“期限最后一天,程芙因为前夫家暴住院,阿闻出国就是去帮她谈离婚。”
江寧一遍一听,一边嚼著嘴里沾满蘸料的烤肉。
可还是食之无味。
原来墨闻放不下的那个人就是程芙。
原来两人本就两情相悦,只是因为家族所迫。
现在程芙离婚回国,墨闻也重振墨氏,两人七年之约也在。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罢了。
江寧嗯了一声:“我懂了。”
苏序白担心道:“江寧。”
江寧放下筷子,微微嘆气:“谢谢你解答了我心里的疙瘩,我的確很难过,可比起我这十几年人生里的波折,真的不值得一提。”
“墨爷很好,他做的决定,就是他想要的决定。”
“所以我不会因此去怨恨,我只想好好活下去,因为我身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爸爸是江曦月母女的。
妈妈是充满谎言的。
墨闻也有了更应该心疼的女人。
她只有她自己,也只有她能为自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