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用簿上是谁的名字?”
暗哨停了三息。
“一件——赵岐。”
告了病假,家里也没人应门的那个。
“另一件——”
暗哨的嗓子顿了一下。
“名字叫王阿六。”
“官仓在册的人里有这个名字吗?”
“没有。建兴元年到现在,官仓所有在册轮值的佐吏、书吏、僕役,都没有叫王阿六的。”
殿內安静了。
一个不存在的名字。
领走了一件官仓皂衣。
穿在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人身上。
那个人站在赵岐背后,看赵岐递病假条,然后跟著一起消失了。
假名字的皂衣。
“什么时候领的?”
“建兴二年三月。”
將近一年了。
“谁批的?”
暗哨把这句话念得极慢。
“仓曹掾吏。周青。”
周青。
签赵岐病假条的人。批王阿六领皂衣的人。
同一个人。
四年前就在官仓了。签字的手没换过。
“告诉董允。周青不动。”
帷幔在听。
“再查一样。周青四年里签批的所有领用条目。逐条核。看还有没有名字对不上人的。”
“诺。”
消息说完了。
帷幔没有再动。
殿外天亮了。光从窗口切进来,落在案面上。
桂花糕盒子搁在案角。剩一块。
刘禪拿起来。掰了一半。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放了两天了,有些发乾。甜味淡了。
门外脚步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