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说的。
“李严递了摺子。要庲降都督的兵权。”
蒋琬的步子顿了一拍。
“陛下——”
“朕准了。”
蒋琬张了张嘴。
合上了。
“有个条件。”
刘禪的声音还是拖著的。
慢。
“南中三郡政务、税赋、部族事务,归尚书台管。粮餉调拨走你那儿。李恢不动。”
蒋琬站在廊下。
风灌进袖口。
蒋琬没接话。
想了三息。
“臣明白了。”
“詔不急。”刘禪补了一句。“过两天再发。让他多催一道。”
蒋琬拱手。
转身走了。
走出七八步。没回头。
刘禪看著他走远了。
转身。
门合上。
殿內又暗了。
刘禪走回案前坐下的时候,帷幔动了。
竹管。
粗了一號的。
筒壁上刻著夷人花纹。
磨得发亮。
刘禪拔开塞子。
一片帛。
张嶷的字。笔画稳。没有酒渍。
“获接帛书。当面验璽印。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搁在案上。拍了一下。”
“对臣说——你那个陛下,盖章倒痛快。”
“然后收了帛书。站起来。”
“对臣说了六个字。”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起来。
“我孟获,降了。”
帛条搁在案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