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鲁薇和夏洱一左一右挨着我坐,我们聊了很多有的没的。我也才想起邹蕙和夏洱以前同在大艺团,我们还在迎新晚会后台跟穿礼服的她俩合照过。
我们聊了很多近况。
夏洱依旧在她毕业时进入的企业任职,而鲁薇回老家其实就在做公关。没待两年她被调到苝城总部,后被挖到了前些时日我做培训的公司当公关部的负责人。
“你呢,你怎么会来苝城。”夏洱侧头问我。
我没提那场触动我的死亡,只说有前辈邀请,又感兴趣就辞职回来了。
夏洱佩服我的勇气,鲁薇则沉默地盯着我。
但总之,没人再提起大学里的那件事,或者说当时的我们都没想起。毕竟与生死相比、与聚合相比,那场流言只是我们四年生活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夏洱因为明天要出差,傍晚要回苝城。我和鲁薇一起送她去高铁站,又一起结伴回来。
经过烟酒店时,我让鲁薇等一等,进去买了一包烟。
她看着我撕开塑料膜打开烟盒,从自己身上拿出个打火机打燃给我点烟。
我抬头静静盯着她顿了一秒,随后捏着烟嘴拿在手里,轻声婉拒说:“我不用这个。”
“那你……”
我和她说我的习惯,问她怎么会随身带打火机。
鲁薇垂眸,系带的平底黑皮鞋在地上前后蹭了蹭:“不想喝酒,偶尔压力来了,就抽一根。”
“要来一根吗?”
我重新打开烟盒朝她倒出半根。
“不了。”鲁薇摇头,“林岸你也别试。”
“自己都抽的人,说不了别人。”
我把烟攥进手心,故意挖苦她。
“你……”鲁薇也白了我一眼,“说得好像谁愿意管你一样。”
“呵”我轻笑一声把手摊开放她面前,鲁薇愣了愣,最后叹了口气,把自己身上的烟和打火机放了上去。
“对肺不好。”我说。
“嗯。”
回到殡仪馆,我走到告别厅外的长椅坐下,鲁薇应声,坐到我手边。
半晌,她问我:“林岸,你说邹邹也不抽烟,怎么会得肺癌呢?”
我看着手里被揉成团的烟说:“不知道……”
天灾、疾病、伤害……生命需要很长时间的孕育,死亡不过是一瞬。
虽然我们常常私心这一瞬来得晚些。
“不过,鲁薇,你要是死在我前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鲁薇笑笑不说话。
8月19日,参加葬礼回来的第四天。
终晚没有加班,我也没有计划外工作。
我们按照原定的设想上午逛街买衣服,中午吃过饭后,去了附近公园。
湖中的温度比路上低,船又有顶蓬遮阳,丝丝凉风吹来,一切刚好。
我们租了一条船,就轻踏着,在湖面慢慢晃。
虽说到了暑假,前来苝城旅游的人不少,但这个市属公园还达不到热门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