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起床的时候,天色还未完全亮起。
还早。
他翻身起床,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吞吞地挪到窗前,伸出手指,把窗帘拨开,轻轻推开了一点窗户。
微凉的空气随着缝隙触摸他的脸颊,带来不远处的青草气息。
精灵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又走回床边,拿起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细绳,简单用手梳拢了几下头发,将其在颈后系起。
转头去洗漱间,拧开水龙头的瞬间,精灵的手指顿了顿。
水流从金属制成管道中流出,他沾了一点在指尖,轻轻磨蹭了一下,才继续整理自己。
系好羽饰,带上项链,调整好耳边的金环,确认好一切无误后,精灵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他走出洗漱室,取下墙上的木弓背在身上。
“嗯,我知道。”精灵对空气说,“该吃饭了。”
他用的是精灵语,格外流畅。
无人回应,阿方索也并没有等待谁来回答,他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时间还早,还未到清洁的时间,走廊里没有人的身影,很安静,挺好的。
但是……
阿方索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陷入了沉默。
…………
餐厅,在哪来着?
妮娜屋子的窗帘今天反常地很早就被拉开。
她起身早,反正睡不着,干脆拿出药剂箱,开始收拾起来。
瓶瓶罐罐排列整齐,被一一拿出,又一一放回。
整理时,妮娜翻到自己在学院时的笔记本,那本子极厚,皮质的封面已经有些发旧,边缘被一片片书签做满了标记。
她翻开一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画,莫名眼眶有些发酸。
妮娜说不清这股情绪到底从何而来,又从何时起存在。
在她看来,自己付出的努力从来不比任何人要少,为什么到头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得知被拒绝婚约时,她无疑是不甘和委屈的。
但艾伯特无视她走去的那一刻,妮娜心里是真的感到了刺痛。
看到他对那个第一次见面的精灵如此热情,她更是不爽,对那个新人态度也随之冷淡。
妮娜知道这不是那个精灵的错,但是她改不了,也不想改。
如果什么事情按照情理来说得通的话,那为什么艾伯特要拒绝婚约呢?
妮娜感到心酸。但那股心酸没有持续太久,就被窗外莫名传来树叶的窸窣声打断。
她下意识抬起头。以这个角度看,窗外一切正常。
妮娜站起身,绕过书桌,推开窗户。一探出头去,就看到一个身影轻盈地半膝跪在在树上。
精灵一只手扶着树枝,也向这边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