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期和为墨一行人还在医院的停车场,就眼见着顾期看着手机,眼泪就滚了下来。
“你……怎么了?”齐杉迟也吓到了。
齐杉迟出言之后,顾期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莫名凉意。
……她一直莫名笃定陆遇无论如何都会无条件包容她,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才如梦初醒,
他凭什么一直让步。
随便换位思考一下,要是陆遇和另一个女艺人天天上热搜,就算自己明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大概早就提了分手。
可是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一直选择性失明。
“怎么了?”
见她不答,为墨也出声问道,顾期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还在外面。
她收了收泪,眨了眨眼,睫毛因为沾了泪水的缘故有些许湿润沉重:“啊?没事。”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先别急。”沈慕大概猜到了一点,蹙了蹙眉,但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没事,我们先回去了。”顾期扯了个笑容,拉着齐杉迟往医院另一个侧门走去。
她拦了一辆的士,神思恍惚上了的士,连着的士司机连续问了好几声目的地都没听见。
齐杉迟只能报了自己的住址。
她拉着顾期,一路到了自己家里。
进了门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已经完全红了,水光盈盈,几乎是一进门的时候,眼泪就拦不住地流了下来。
只是哭,却半点声响都没有,原先明艳骄衿的脸一旦作出愁容,比本来就楚楚可怜的人更让人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连着齐杉迟都有几分揪心的疼。
是真正的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支春带雨。
让人恨不得做出一切让步。
也怪不得先前陆遇百般让步,几乎要把人惯到天上去。
换她是男生,大概也很难抗拒顾期这样的脸。
她本来想的指责的话都难以出口,挣扎了半天只能劝道:“别哭了。”
只是不劝还好,一劝顾期彻底哭出了声,已经完全失了声,只能听到抽噎的气音。
像是要岔气了一般。
等到顾期渐渐哭累了,齐杉迟才轻轻地搭了搭她的肩,轻叹:“你既然答应了要在一起,就应该好好谈啊。很多事情不是说清白就够了,也要会避嫌啊。你就是阮籍,现在也不是魏晋之时了。”
“我知道啊……”顾期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她勉强清了清嗓子,“我知道啊……”
她知道啊,可惜晚了一步。
“所以是你活该。”
“我知道……”顾期也无法争辩什么,毕竟她说的话句句属实,“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