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点了头就先进了包厢。
顾期看向陆遇,眉头都蹙在一块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也来了,不然我肯定不回来。”
“没事,跟我报备过的话见面吃个饭而已,不要紧的。”
陆遇脸上仍然是标准模式的笑容。
偏偏是这种笑容格外慎人。
其实他心里明了不过,顾期那种兔子胆子,若真的知道沈慕要来,怎么可能敢有所欺瞒还让他来送。
但心理战术就是不讲道理。
顾期虽然一向被陆遇和齐杉迟惯着,但最会看眼色,清楚陆遇陆遇一旦笑成这样多半是在生气。
“那我先进去了?”
“嗯,去,要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那你等下去哪吃?”
“再说,去看看周澄在不在家。”
顾期正向里面走去,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对了。”
“怎么了?”
顾期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亲了一下陆遇唇角,触之即离。
论长得高的好处,偷袭非常方便大抵可以算上一条。
陆遇愣了下,唇角压不住上扬。
“好了乖,别生气了,爸爸吃完饭就陪你玩。”
陆遇:“……”
气氛从来不会暧昧三秒以上,他开始反思,最初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的心思,方略是不是定错了方向。
不过见着眼前的人睫毛抖得像是蜜蜂翅膀,仍然撑着一张故作坦然的笑容,倒是不愿意拆穿。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种人,自己选的只能认命。
他笑着看着人,终究仍然是顾期先撑不住,先转身进了包厢。
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顾期进了包厢。
厢房的木栈台连着天井,天井里种了些叫不上名的花。空气里尽是清雅绵长的香,即便的万里明星交叠的夏夜,依然没什么蚊虫。
天晴时,桌子会设在木栈台上。
看见顾期走进来,餐桌上几个人都笑着打了招呼,除了赵月笙脸色不是太好看以外,都算温和。
虽然黎夏不知道排到第几番,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女主角,加上背景缘故,自然位列席中。
大概是因为全职写作已久,顾期不太愿意跟人虚委以蛇,就坐了离黎夏很远的地方。
只是刚好边上就是赵月笙。
不过比起黎夏那种不得不拿笑脸相待的人,她更愿意跟这种相看两相厌,不必虚委以蛇的人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