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仰着头,看着魏延从他们头顶飞跃而过,脑子里所有关于战斗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人怎么可能在天上飞?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天兵……是天兵!他们是天神下凡!”“长生天派来的天兵……他们是长生天派来的天兵!”这就是认知的差距。当人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时,他们只能用神鬼来解释。娜扎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着头,看着那个在火光照耀下身子清瘦、面容刚毅的男人跃上半空,双手握刀,整个人像是被某种神圣的光芒笼罩。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就是北莽军吗?他们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刻,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目光,敌军的、恐惧的、敬畏的全都跟随着半空中魏延的身影缓缓移动但也有例外。汪金山和袁安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击若是落空,魏延将陷入敌军重围之中,九死一生。所以汪金山没有抬头去看。他在魏延借力飞出的同时蹲下身子。袁安义则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脚踩在汪金山的肩膀上,借力再次腾空。他的身形轻盈如燕,足尖点着敌军士兵的肩膀和脑袋,如履平地般追着魏延的身影而去。汪金山则在敌人还沉浸在震惊中的那一刻,如鬼魅般消失在人群里。他的速度极快。甚至比在半空中飞掠的袁安义还要快上几分。逞能大汉的下巴终于从地上捡了起来,可脸上的震惊丝毫未减。“这特么还是人吗?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回答他。呼和将军同样一脸错愕。他看看腾空握刀的魏延,又看看踩着敌人肩膀和脑袋如履平地的袁安义,再想去找汪金山的影子已经找不到了。“呼和,你能做到吗?”邓辰心生敬畏询问身边的呼和将军。呼和缓缓摇头。“我狼牙骑兵,无一人可以做得到。难怪传说被北莽军盯上,九死无生。就这三人的配合,百人恐怕都难以近身。”他转头看了邓辰一眼。“听说白天你们四个人,都没敌过他一个?”邓辰的脸瞬间就绿了。败在魏延手下,他一直不甘心,一直觉得是自己大意轻敌了,还想着找机会找回场子。可现在,看着那个在半空中如杀神降临般的身影。他明白了,不是自己大意,是魏延当时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尽全力。“哼!”“有本事你上去试试……”话音未落,他已经提刀冲了出去,追着汪金山消失的方向而去。他也想像汪金山那样从人群中穿过去,可他的身法根本没那么灵敏。刚冲出去没几步,就被一群反应过来的敌军士兵团团围住。弯刀和长矛从四面八方朝他身上招呼,他左支右绌,眼看就要被捅成筛子。好在,呼和将军带着一队士兵杀了过来,刀光过处,围困邓辰的敌兵被逼退,才把他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而此刻,魏延已经到了呼延察的头顶。呼延察骑在马上,仰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蔑视和不屑一瞬间被惊骇所取代。他征战沙场多年,杀人无数,见过的猛将何其多。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腾空。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天神下凡。呼延察终究是呼延察。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无数次,他的本能比他的大脑更快。在魏延的刀锋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刀去挡。“当!”金铁交鸣。呼延察的长刀刀柄在魏延雷霆万钧的劈砍下应声而断。巨大的力量连他座下那匹久经沙场的战马都承受不住,四肢一软,轰然跪趴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也正是这匹马跪倒时卸去的力量,让呼延察堪堪躲过了一分为二的命运。魏延落地。他的刀锋从呼延察头顶掠过,只差半寸——半寸,就能把这个血手屠夫的脑袋劈成两半。可战场就是这样,差之毫厘,便是生死之别。他双脚刚沾地面,六杆长枪便从六个方向同时朝他刺来。枪尖破空,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魏延不慌不忙。他稳住身形,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腾空。六杆长枪从他身下刺过,尽数落空。他的身体在空中轻巧地一转,落下时双脚稳稳地踩在三杆长枪的枪杆上,双腿用力一夹,那三杆长枪便从敌人的手中脱了手。同时,他的左胳肢窝夹住三杆长枪。他腰身猛的一拧,那三杆枪便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左手抄起夹在腋下的三根断枪枪头,看也不看反手掷出。噗噗三声闷响,三个正欲再次挺枪刺来的士兵胸口被枪头洞穿,口中喷出大口鲜血,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六个人本以为十拿九稳,转瞬间死了三个。他们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男人。他一个人,徒手折断了他们的长枪,又用折断的枪头瞬间杀死了他们的同伴。这哪里是人能做出来,他一定是神!拿着长枪围着魏延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握枪的手在发抖。他们试探着往前挪一小步,又立刻缩回去。没有人敢再上前。从凌空飞跃到折断长枪再到反手射杀三人,魏延用的时间不过几个呼吸。他冰冷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围攻他的士兵,在那些士兵看来。那不是人的眼神,那是来自长生天对他们的审判。也就是他们瞬间的犹豫,错失了击杀魏延的最佳时机。“等愣着干嘛?他是人不是神,他只有一人,大家一起上,给本将军杀了他!”魏延的勇猛,让呼延察心底忌惮,能够一刀劈断他手中的刀柄。还能在落地刹那躲过6人刺杀,并反杀三人,这样的战力让他骇然。“想杀他,问过我们了吗?呼延察,你的死期到了!”袁安义落在了魏延右边。:()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