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傍晚。
江海市的街道在寒风中显得空旷,
下午的时候,沈素月藉口好久没回来了,想到处逛逛,就把沈微澜也拉了出去。
此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云顶別墅的路上。
“今天早上那几轮,打了七十分。”
沈微澜抬起头。
“扣掉的三十分,你知道扣在哪吗?”
沈微澜抿了抿唇,没出声。
沈素月把墨镜摘下来,瞥了她一眼。
“你给苏緋烟夹那块鱼肉的时候,笑得太刻意了。”
“刻意就意味著练过,练过就意味著有预谋,有预谋就意味著——你表姐迟早会回过味来。”
沈素月將女士香菸换到嘴角另一边,继续道。
“还有,纯粹的退让,第一天有效,第二天就会变成背景音。”
“男人这种生物,对乖巧的耐受閾值比你想像的低得多。”
“当他习惯了你的懂事,就不会再心疼你的懂事。”
沈微澜的睫毛颤了一下。
前排副驾的江淮舟从脚边拎起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越过座椅靠背,递到沈微澜面前。
“单纯的乖巧只能让男人安心,不会让男人心动。”
江淮舟微微侧头。
“喏,这个你拿著。”
沈微澜接过纸袋。
里面是几团柔软的毛线,和一条深灰色的半成品围巾——针脚粗糙,边角捲曲,漏针处留著明显的补救痕跡。
“而且,织出来的东西越丑越好。”
沈素月接过话头。
“只有蠢笨的针脚,才能让人联想到深夜里一个女孩咬著嘴唇拆了织、织了拆的画面。”
“手工的粗糙才能衬托心意的纯粹——这是你爸的原话,当年就是用这套路把你妈我拿下的。”
江淮舟轻咳一声。
沈微澜低头看著那条织得歪七扭八的围巾,拇指擦过粗糙的针脚。
“末尾留出一截浅色线。”
沈素月的声音压低了,不再有刚才的调侃。
“绣一个日期。”
“什么日期?”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