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航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他看着桌上那枚印章,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这枚印信,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猜。”周振邦说。
“真的。”陈启航说,“假的骗不了我。但赵振国敢拿真的做饵,我是没想到的。他就不怕我来个声东击西,先拿走真的,再放个假的回去?”
“所以他没告诉你一件事。”周振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在陈启航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印章。
青田石,三足蟾蜍,连那道裂纹都一模一样。
“暖气片后面的那枚,是假的。”周振邦说,“真的在这儿。”
陈启航沉默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放了两个饵。”
“放了三个。”周振邦指了指天花板,“检修口上面还有一个。你运气不错,第一个就翻到了,赵振国说你肯定会先翻暖气片,因为你是南方人,怕冷,觉得北方人藏东西也喜欢往暖和的地方藏。”
陈启航愣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我输得不冤。”他说。
“是吗?”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
赵振国站在门口。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门外站了多久。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袄,领口磨出了毛边,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皮底下一片青黑,这几天的“隔离审查”显然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
但他的眼睛亮得反常。
那种亮法,像是炉膛深处最后一块炭,眼看着要灭了,忽然被风一吹,又烧了起来。
陈启航的“铤而走险”,在他看来,可没有听起来的那么简单。
马骏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一步。
赵振国走进来,回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