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锁消息,知情范围限于主帐三人组,违者按叛徒处置。
写完,他吹了吹炭粉,把纸折好,压在砚台底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老李来了,手里拎着个药箱,眉头皱成疙瘩。
“吴守朴怎么样?”孙孝义问。
“冻着了,皮外伤不重,但寒气入体,得煨姜汤发汗。”老李嗓门低,“你呢?肩上那道伤又裂了吧?”
“没事。”孙孝义摆手,“你先去给他治,回头我喊你。”
老李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转身走了。
帐内又静下来。
孙孝义盯着地图上那个“血室”的标记,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条路可能是活路,也可能是死路。但现在,哪怕只有一成机会,也得赌。
他站起身,走到帐角,提起水壶倒了半碗冷水,一口气喝完。凉水冲过喉咙,脑子清醒了些。
他走出主帐,抬头看天。
北斗七星还在,第七星偏得更明显了。月蚀将近,时间一天天短。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医帐方向走去。
吴守朴还坐在门口,披着条破毯子,手里捧着一碗姜汤,steam从碗口往上冒。他看见孙孝义,立刻想站起来。
“坐着。”孙孝义说,“我告诉你三件事。”
吴守朴停下动作,眼睛盯着他。
“第一,你的消息我收下了,证据齐全,流程合规,算真情报。”
“第二,我明天会派新队伍再探一次,你不用去,养好了再说。”
“第三——”他顿了顿,“血室这条路,归我亲自管。除了你、我和老李,谁问都不准说。”
吴守朴点点头,把碗放下:“我明白。”
孙孝义看着他发紫的嘴唇,又说:“你今晚睡这儿,别回帐篷。明早我要用你画详细路线图。”
“行。”
他转身要走,吴守朴忽然开口:“门缝里的光……是血色的,但不稳。闪一下,停一下,像在数心跳。”
孙孝义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记下来,添进预案里。”
然后他走了,背影没一丝晃动。
吴守朴望着他的方向,很久没动。
帐外,风从西岭吹来,带着河水的腥气。
他低头,把剩下半碗姜汤喝完,手还在抖,但心定了。。。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