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霜从枕头里抬起一只手,手指朝门口的方向动了两下——意思是“去吧”。凤清音没反应,已经睡着了。
他从白吟霜的房间出来,带上门,穿过天井出了院子。
外面天色已近黄昏,竹林在夕阳下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他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内门方向走,步伐比平时慢一些——连续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就算是纯阳之体也多少有点腿软。
走到后山和主峰之间的那片密林时,他忽然感觉后脖颈一凉。
不是风吹的凉——是某种极细微的、灵力层面的触动。
像是有人用一根冰针在他脖子后面轻轻刺了一下。
他的反应极快——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纯阳指的金色光点已经在指尖亮了起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弹出去,那股凉意瞬间扩散到了全身。
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能在天穹宗内门核心区悄无声息地放倒他一个灵体九层的修士,对方的修为至少是灵海境巅峰以上。
恢复意识的时候,他首先闻到的是竹子的清香。
和十七号院外面那片竹林的味道很像,但不是同一个地方——这里的竹子香味更浓,空气中还混着一股极淡的幽香。
不是熏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他之前在某个女人身上闻到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一片竹子搭成的屋顶,竹节排列得整整齐齐,上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青色纱幔。
身下是一张用竹条编织的软榻,榻上铺着薄薄的锦缎被褥。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悬浮在角落里的灵珠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微光。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袍完好无损——没有人动过他。纯阳指、储物袋、寒清阁玉牌,都在身上。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子坐在竹榻对面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长裙,纱料薄到在紫色灵珠的微光下能透出里面裹胸的轮廓。
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细链上挂着一柄巴掌大的小剑。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桃花眼里含着某种林越一时半会儿看不透的光。
苏云霓。剑堂长老。灵台境初期。
不过林越注意到她此刻的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定在一个地方——他的下半身。
准确地说,是他两腿之间那个即使在没有勃起状态下也依然尺寸夸张的轮廓。
他外袍的下摆被撩开了一角,刚好露出里面灰布道袍上那道裂口。
“你醒了?”苏云霓的声音又软又糯,尾音上扬。她收回目光,桃花眼对上了林越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苏师伯。”林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师伯把弟子弄晕了带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
“一个交易。”苏云霓放下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认真的神色,“你帮本座一个忙,本座给你足够的回报。”
林越看着她沉默了几息:“弟子一个灵体境的修士,能帮上师伯什么忙?”
“你可不止是个普通的灵体境弟子。”苏云霓靠回椅背上,重新翘起二郎腿。
她从腰间剑匣里抽出那柄只有巴掌大的小剑,在手指间转动着,“你在大比之前收到的那些东西——聚灵符、培元丹、磐石剑诀、那把铁木长剑——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林越心里其实早有猜测,但他还是问了句:“不是师父派的人吗?”
“洛寒卿?”苏云霓嗤笑了一声,“那个冷冰冰的小丫头会主动给男人送东西?她就算想送,脸皮也不允许。你大比之前拿到的东西全是我送的——我让江幼薇送过去的。那丫头还以为我是让她去当跑腿的,回来跟我吵了一架。”
林越沉默了。果然和他猜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