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牌,郁葱是一对Q,三条K赢。
“鹏儿你这手打得……”张凤鸾欲言又止。
“怎么了?”曹鹏看他。
“转牌你三条K已经成了,为什么不加注?”
曹鹏还没说话,郁葱替他答了:“他在等我上钩。”
“对。”曹鹏点头,“你转牌下注,我怕加注把你吓跑。河牌加注,你有一对Q,赔率合适,会跟。”
张凤鸾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行吧。”
第四手,张凤鸾开始展现他那令人发指的记忆力。牌局进行到一半,他忽然开口:“小雅,你刚才那手牌,跟这手牌的打法不一样。”
小雅各布一愣:“什么意思?”
“刚才你拿KQ,翻牌没中,你在转牌弃了。这手你拿什么?我猜是AJ?A10?”
小雅各布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打牌。”张凤鸾眯着眼,那眼神像在回忆,“你拿A带小牌的时候,喜欢在前位平跟。拿A带大牌,你会加注。刚才你加注了,所以我猜你手里是A10以上。”
小雅各布沉默了几秒,忽然把手里的底牌亮出来——AJ。
“脏凤鸾你他妈是人吗?”田胖子嚷道。
“这叫记牌。”张凤鸾得意洋洋,“你们这些凡人不懂夜的黑。”
“懂个屁。”小雅各布骂了一句,“你有这本事,怎么不去拉斯维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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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去,”张凤鸾认真地说,“早特么去了。”
“哈哈哈哈!”一群人笑作一团。
傅当当再发牌。
五人各自看牌,表情管理都很到位。马闯眉毛都没动一下,郁葱眼神放空了一瞬,曹鹏手指在筹码堆上轻轻一点,小雅各布舔了舔嘴唇,张凤鸾……又看了一眼饮料瓶。
翻牌前下注圈。曹鹏在庄家位置,加注。马闯在大盲位,跟注。郁葱在小盲位,也跟注。小雅各布和张凤鸾弃牌。
翻牌圈,三张公共牌发出,黑桃A,红桃K,梅花J。
马闯过牌。郁葱过牌。曹鹏思考了大约十秒,下了个适中的注码。
马闯几乎立即跟注。郁葱又思考了十五秒,也跟注。
转牌圈,发出一张方块9。
马闯再次过牌。郁葱这次下了个重注。曹鹏陷入了长考。目光在郁葱平静无波的脸上和马闯看似随意实则紧绷的坐姿之间游移。周围观战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他在算,”李乐身边,郭铿看得津津有味,“算郁葱的手牌范围,算马闯的意图,算自己的赢率,算底池赔率。”
曹鹏最终选择了跟注。筹码推入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河牌圈,最后一张公共牌,红桃Q。
牌面变得非常有趣,A,K,J,9,Q,且有三张红桃。存在顺子和同花的可能。
马闯第三次过牌。郁葱这次没有立即行动。他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沿极其轻微地快速敲击,仿佛在看不见的键盘上输入什么。大约二十秒后,他睁开眼,推出了面前接近三分之二的筹码,一个巨大的加注。
压力全部到了曹鹏和马闯身上。
曹鹏眉毛一皱,拿起两张底牌,又看了一次,然后放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五张公共牌,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手指在桌面虚点,像是在进行复杂的排列组合计算。
马闯则显得“轻松”许多。他甚至拿起手边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对傅当当说,“当当,下次能换可乐么?这酒店免费水没味儿。”
傅当当面无表情,“马女士,请专注牌局,不要说无关话题。”
“好吧好吧。”马闯放下杯子,看向郁葱推出来的那座筹码小山,咧嘴笑了笑,“大葱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是不是算准了我手里要么是听花没成,要么是顶对抽顺?这河牌来个Q,你手里是AT做成顺子了,还是压根就是KQ两对,或者……你就是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