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弥漫着烤肉的油脂香气,郭云飞夹起一块五分熟的和牛,蘸了蘸酱汁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肉质鲜嫩,汁水在齿间迸裂,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
他一边吃,一边不经意地斜了一眼桌下。
长桌铺着及膝的深色桌布,外面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视角刚好能捕捉到——徐珊把脚从那双米色细跟鞋里悄悄脱了出来,两只鞋被她拖在地面上,穿着肉色丝袜的双脚悬在半空,像是想伸直却找不到地方搁。
她的脚趾微微蜷缩着,透过薄如蝉翼的丝袜,能隐约看到被鞋头挤压后泛红的痕迹。
郭云飞收回目光,又夹了一块肉,嚼了两口,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干妈,你是不是脚酸啊?”
徐珊正端着杯绿茶小口抿着,闻言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郭云飞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愣了愣,随即下意识地把悬在半空的脚往桌布深处缩了缩,像是被人窥见了什么不体面的事。
“是啊……“她放下杯子,语气尽量自然,“今天这双鞋不太好,鞋底太硬了,没走多久我就感觉脚有点酸。”
说着,她不自觉地用一只脚的脚背蹭了蹭另一只脚的脚踝,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脚纤细白皙,在桌布的阴影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郭云飞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事的。”
然后他把自己的右腿往徐珊那边伸了伸,大腿平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腿面。
“来,干妈你把双腿架在我大腿上,放松放松。”
他抬眼看向徐珊,目光清澈坦荡,甚至带着几分孝顺晚辈的真诚。
“我不介意的。”
徐珊的脸瞬间浮上一层薄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可话还没出口,旁边的钱倩文却先开了腔。
“珊珊,你要是真的酸,就先架在飞飞腿上呗。“钱倩文夹了一筷子豆芽,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反正我们饭还没吃完呢,就算吃完了也要坐着消化一会儿,急什么。”
她咀嚼着豆芽,用筷子朝桌布的方向指了指:“再说了,这里桌布垂下来遮得严严实实的,外面根本看不见,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钱倩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从天台上那件事之后,从厨房里那次之后,从水上乐园那次之后——她对郭云飞和徐珊之间的暧昧心知肚明。
这小子满脑子都是花花肠子,哪有什么好心?
但她偏偏就是要顺水推舟。
一来,她倒要看看这个清冷端庄的好闺蜜,到底能在她儿子面前撑多久的体面。
二来……
钱倩文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看着另一个女人在郭云飞面前慢慢失去防线的画面,究竟让她更嫉妒,还是更刺激。
也许两者都有。
徐珊被钱倩文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本来准备开口拒绝的——她在脑子里已经组织好了措辞,“不用了,坐一会儿就好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打发过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嗓子里冒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句话。
“那……那就辛苦云飞了。”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徐珊自己都愣住了。她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咚“地跳了一下,脸上的温度像被炭火烤着一样,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颈。
下一秒,她已经把穿着肉色丝袜的双腿同时抬起,小心翼翼地架在了郭云飞的大腿上。
丝袜面料与郭云飞休闲裤的棉质布料接触的一刹那,两种温度在那层薄薄的织物间交汇。
郭云飞的大腿很硬,常年打篮球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紧实有力,不是那种松垮的软肉。
徐珊的双腿搁上去,像是放在了一张温热的、有弹性的长凳上,小腿的酸胀感瞬间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