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熟练,略有磕碰,不过痛楚反而加重了刺激——沈聆骤然咳嗽,李睢抽掉蒙眼的腰带,他坐起身,看着沈聆去够桌案上的水。
少年眼尾泛红,水色潋滟,漱口后还不忘竖起一个大拇指,不知是调侃还是夸奖道:“陛下厉害!”
李睢:“……”
他神色复杂,起身一把将沈聆抓回来扣在怀里,少年穿着薄衫,背脊拱起时可以看见一节一节的脊骨,其实最近他又长胖了一点,小腹上有了薄薄一层肌肉,摸起来很有弹性,手感比上次好。
李睢捏着那张脸,将他的脑袋半扭过来,盯着对方坦荡又明亮的眼神,看着那张唇开开合合,听见沈聆说:“陛下日理万机,还是要多休息,今天夜里不然咱们就就此打住?要不要我给您按按脑袋?”
见李睢不言语,沈聆心想不是吧不是吧,还不够吗?真不怕精尽人亡吗?
下一秒,李睢亲了下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嘴对嘴,沈聆浑身僵硬,想着陛下您真不讲究,这都下得了口,然后被人咬了舌尖。
他顿时将多余的想法缩回去。
很绵长的吻,结束后沈聆呼吸不平,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李睢怀里,很满的一个拥抱,李睢将头埋进沈聆脖颈,沉默着不说话。
满室寂静,唯有紧贴胸膛后的两颗心,怦怦跳动。
两人各怀心事,身体靠的极近,灵魂却飞的很远。
“爱妃,唱首曲子吧。”李睢的声音中透着困倦,“你不是说自己最会唱歌了吗?”
沈聆闻言精神一震,上次的精忠报国唱完后,他还以为自己唱跑调了表现不好,所以皇帝的表情才那么一言难尽,没想到居然是喜欢的吗?
他当即摩拳擦掌,正要一展歌喉,就听见皇帝继续道:“我很困,哄我睡觉,再唱些乱七八糟的,小心让你之后都发不了声。”
沈聆:“……”
于是他绞尽脑汁,最后轻轻地唱虫儿飞。
唱着唱着给自己唱伤感了。
好想家啊。
不知道爸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很伤心,好不容易高考超常发挥,还去了心仪的院校,本来已经要开学了,他的大学生涯还没开始呢,人生就这么结束了。
都怪那杯酒!
我是坏孩子,爸爸妈妈会把我埋在哪里呢?会不会经常去看我呢?
古代生活好苦啊,这里的人都欺负我,没一个真心待我的,皇帝不仅欺负我,还睡我,技术也不怎么好,白长那么大了,祝他阳痿。
唱着唱着,沈聆悲从中来,他不敢哭出声,只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于是他把眼泪都抹在了皇帝的寝衣上。
蹭着蹭着,就把脸埋在李睢胸口睡着了。
李睢:“……”
他感觉胸口凉凉的,不知道是沈聆的眼泪还是口水,两人互相纠缠,仿佛一颗双生的树木。
窗外月光皎洁,连室内也浮上一层银光,李睢揉着沈聆的发丝,思绪万千,他好像有瘾一样嗅着沈聆周身的气息,恨不得将人嚼碎了咽下去,或者揉捏他,侵入他,占据他全部的灵魂,看着他惨叫,哭泣,求饶,或者哀嚎。
最终却只是合上双眼。
困,累,痛。
脑袋还是如以往无数个日夜里一般,仿佛有无数根针扎,他在困顿与疼痛中挣扎,灵魂好像都被分裂成了两半,无法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