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蛋。"
"除了煎蛋。"
"就煎蛋。"苏清砚说,"别的你做不来。"
裴砚舟抬起头,看着苏清砚的眼睛,嘴角向上扬了一下。
"我可以学。"
"学了再炸一次厨房?"
"上次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苏清砚揉了揉裴砚舟的头发,"行了,今天就煎蛋。去洗漱,然后睡觉。"
裴砚舟乖乖站起来,牵着苏清砚的手往舱室走去。
*
洗漱完之后,苏清砚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眼睛不在书页上。
裴砚舟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苏家同款,温以宁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套。他走到床边,正准备躺下,苏清砚忽然开口:
"裴砚舟。"
"嗯?"
"你过来。"
裴砚舟走过去,在苏清砚面前站定。苏清砚把书放到一边,仰起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开心,是一种……找茬的预谋。
"坐下。"苏清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裴砚舟坐下。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距离很近。
"清砚宝宝,"裴砚舟的声音放得很软,"怎么了?"
苏清砚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捏住裴砚舟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苏清砚说。
"什么事?"
"你绑过我。"
裴砚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什么时候?"他试图装傻。
"别装。"苏清砚的手指在裴砚舟的下巴上收紧了一点,"第七航天港,候船厅,你派人把我绑上接驳船。还拿绳子绑我手。"
裴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是工作需要。"他说。
"工作?"苏清砚的眉毛挑了起来,"你绑了人,还说是工作?"
"我是海盗——"
"你现在不是了。"苏清砚打断他,"你是我未婚夫。所以我要算账。"
裴砚舟看着苏清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得意的狡黠——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机会的猫,要把欠的债一笔一笔讨回来。
"那你想怎么算?"裴砚舟问。
"我还没想好。"苏清砚松开他的下巴,抱着手臂,"但绑人是不对的。绑手更是不对的。你知道那绳子有多难闻吗?一股机油味。"
"我让他们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