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天蓝色的瞳仁此刻亮得慑人,像两颗燃烧的宝石。瞳孔深处有什么物事在燃烧,缓慢而妖异,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独孤行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疲倦,暖洋洋的,让人想阖上眼睛,想躺下,想什么都不管了。他的眼皮开始发沉,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清晰,然后又模糊。
白纾月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如同隔着一层温热的水雾。她缓缓地的力道靠了过来。隔着湿透的、几乎不存在的衣衫,独孤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躯贴上来的温热,尤其……胸前那两处难以忽视的温软,贴上来时带来的压迫,让他残余的理智都震颤了一下。
“孤行。。。。。。”
白纾月迷离地望着少年,那双蓝眼睛却始终亮着,越来越亮……
“这是。。。”
涣星眼。
这三个字在脑海里闪过的瞬间,独孤行猛地一惊,立即用力咬破舌尖。
“嘶——”
剧痛散开。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股倦意被冲散了大半。但已晚了。
白纾月已经压了过来。
赤裸的身躯撞进怀里,挟着水汽与体温,软得不像话。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双腿缠住他的腰,像小孩一样紧紧贴上来。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惊人的热度,烫得独孤行浑身一震。
“你起来!”独孤行怒喝。
然白纾月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独孤行想推开她。
但手臂刚抬起来,心湖里就炸开了龙狍鸮的笑声:
“哈!这才对嘛!小子,你嗅嗅,这气味——龙涎香混着女子体香,天下独一份!你再摸摸,这身段,这腰肢,这腿……啧啧,千年修行也修不出这等尤物啊!”
那笑声似针一样扎入耳中。
紧接着,一股热流自小腹窜上来,直冲头顶。心搏遽然加快,咚咚咚地撞着胸腔。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汩汩的声响,似烧开的沸水。
“白纾月!你清醒点!!!”
独孤行怒喝一声。
白纾月动作一顿,她抬起头,那双蓝眸里第一次现出错愕。
“你……”她启唇,“我怎么……”
独孤行接过话,强制镇定道:“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也知道你一身龙气无处宣泄,但这不是你乱来的理由!”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白纾月却似乎根本听不进去。他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反倒像刺激了她。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呜咽,那双燃烧的蓝眸蒙上一层更浓的水雾。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狂暴的龙气在四处冲撞,找不到出口,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就一次……”她贴着他耳朵说,声音又软又媚,挟着哭腔,“我好难受,就像以前那样,我不会怪你的。。。”
独孤行怔住了,这些事他毫无印象。可白纾月说得是那般真切,丝毫不像是在说谎。莫非他当真与白纾月有过什么?亦或……
“不行。”
“为什么!当年你同我一起时,可不是这般大义凛然的,怎的今天就……”
“我和咏梅已是道侣了。”
泪水自她眼眶涌出。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混着面上潮红一起往下淌。她哭得浑身颤抖,她其实是知道的,只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甘。
“……你这个负心汉!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