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一怔,以为此乃濒死前的幻象。他扯动嘴角,心中苦涩。是己身太过无用,牵累于她,如今连幻觉都出来了。
可是,那手指又动了。
这次更明显。纤长染血的爪趾,痉挛般地屈伸一记,爪尖轻划过潮湿地面。
独孤行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原本几近停滞的心位传来一阵绞痛。
“纾月?”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伸手去探白龙的鼻息,依旧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你……还活着?”
白龙未作回应。
只是那只爪子,又动了一动。
不是幻觉。
独孤行看着那只染血的手指,看了足足三息。
“不,我还不能死。。。。。。”
然后,他深吸一气,尽管这动作牵扯心肌,让少年痛的撕心裂肺。但还是站了起来。弯腰,再次将白纾月沉重冰冷的身躯扛上肩头。
他不知道那条大河通向哪里,是生路还是绝境。
但已经别无选择。
冲!
。。。。。。
与此同时,祁观澜的阴神似乎也反噬中挣脱了出来。
“该死的李正稷,居然找人去砸我的河神庙!”
祁观澜此刻才知道,自身谋划已经暴露,李正稷这是要除掉他,准备另立新神。
“该死的李正稷,当年可是我救了你们大隋的命,你居然真的敢恩将仇报!大隋李家,果无一人可信!”
皇家最是无情人,祁观澜自然知晓其中的道理,可然此刻万事皆休,徒唤奈何!
“不,我还有翻身的机会!”
阴神望向独孤行最后奔逃的方位。
“只要夺舍了那小子,纵使本体败亡,吾仍可凭此无上道体存续于世!”
想到此处,祁观澜不再犹豫,决定丢车保帅。
“肉身毁弃又何妨,再夺一具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