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腾起,雷光在其中闪烁。
陶手白冷哼一声,“符转!”
符纸上的雷光只闪了一瞬,便似被人从中掐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李咏梅神情震动,自己的符箓居然被掐灭了!
她看见陶手白的身影已掠过她,距独孤行不足三步的距离。她的手臂下意识前伸,企图拉独孤行一把。
独孤行齿关微合,右臂抬起横在身前,准备格挡,可断骨之后难以承力,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下此剑。
“给我停!!!”
陶手白的剑尖已近在眼前。那几道涟漪般的光纹扩散至独孤行面前。
独孤行也有些震惊。这是什么古怪道术?心思辗转间,手上的动作已然先于思绪。
没有退路了。浑身骨头断了七八处,躲是躲不掉的。
独孤行迎了上去。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迎着那道无形剑气抓了过去。手掌撞上剑气的瞬间,剑刃陷进了骨头,血自裂口渗出,顺着掌纹蔓延开来,一滴一滴往下坠落。
然则剑气并未刺穿他的手掌。
它在消减。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掌心里往外吸,那股剑气的锋芒在减弱。
“这是。。。。。。”
陶白手皱眉,独孤行居然真的空手接白刃,接下了他的水剑。
剑气越来越薄,薄到只剩一层透明的膜,然后那层膜也碎了,化作几缕细小的气流,钻进少年的掌心,消失不见。
“我是元婴境。手接个剑很合理吧。”独孤行眼中满是兴奋。
“有古怪,陶兄快退!”
陶白手闻言,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
独孤行没有等他退。他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在陶白手后撤的同时,一拳轰了出去。
裴歉道当即掐诀,“沉水!”
呼——
拳头落了空。
陶白手躲开了,裴歉道掐了一个诀,那只看似寻常的酒樽樽口一转,一道暗沉的光从樽口泄出来,照在独孤行脚下的地面上。
雪地忽然软了,变得像水一样,一圈涟漪从他脚下荡开,地面往下沉了半寸。
独孤行的拳劲打进陶白手胸口的衣裳上,打中了。但衣裳底下的身体没有凹陷,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拳劲像是打进了水里,只在衣裳表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消失了。
陶白手借着这股涟漪的反震之力,脚尖点地,往后飘退。
独孤行没有收拳。他的右手忽然张开,五指弯曲成爪,对准陶白手后退的身影,抓了过去。掌心生出一股吸力,空气在他掌心里打了个旋,雪粒被卷起来,连带着陶白手后退的身影也被拽住。
“这是什么——”
陶白手的脸色变了。
话没说完。
裴歉道拇指扣住中指,对着独孤行的方向轻轻一弹。一道剑气从他指尖破空而去。剑气划过雪地,风雪被破开一道路。
为了防御裴歉道突如其来的一招,独孤行扭转手掌,剑气打在了他掌心吸力最密实的那一点上。
噗!
没有声音。
吸力断了。陶白手的身体猛然往后一挣,连退三步,靴底在雪地上划出三道深沟。
独孤行被剑气的余波震退半步。足跟陷入雪中,他稳住身形,才没有显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