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客厅里电视开着,妈妈和姐姐窝在沙发上聊天。
妈妈换了睡衣,头发还带着洗完澡后的潮气,盘在脑后。
林璐穿着那件粉色棉质睡裙,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低,低到正常人只能勉强听见几句台词。
我回到房间,从书架上抽了本小说,靠在床头翻。
客厅里传来妈妈和姐姐说话的声音。
她们大概以为我在刷题复习,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四成灵力强化过的耳力面前,压得再低也没用。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在我耳边说话。
“妈,小姨这次回来到底什么事啊?”林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八卦语气。
妈妈叹了口气。“你小姨跟老赵在办离婚。”
“离婚?!”林璐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立刻压下来,“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老赵在外面有人了。他们公司一个女主播,才二十出头。你小姨发现好几个月了,一直忍着没说,这次回来就是处理财产分割的事。”
“什么?!”林璐的声音又拔高了,靠枕被她捏得变了形,“小姨对他那么好,当年他创业的时候小姨把嫁妆都拿出来给他了!他现在出轨?”
“小点声,别吵到小哲复习。”妈妈往我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翻了一页书,一心二用地默默听着。
“他怎么这样啊!”林璐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怒一点没减,“小姨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我要是男的我恨不得把她像个宝一样捧着!他怎么还去找别人!”
“行了行了,你小姨自己能处理好。她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不会吃亏的。”
“那也不行啊,这种事多伤人啊。”林璐的声音闷闷的,应该是把脸埋进了靠枕里。
“我大学有个好闺蜜,她男朋友也是,谈了三年,结果被她室友绿了。那个室友还是她最好的朋友!我闺蜜哭了一个月,差点退学。”
“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的跟那个室友在一起了,然后又被那个室友绿了。报应。”林璐哼了一声,“但我闺蜜到现在都没走出来,每次看到那两个人就躲着走。我跟她说,为这种渣男不值得,但她就是放不下。”
“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楚。”妈妈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你小姨也是,她嘴上说没事,但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十几年夫妻,说散就散,换谁都不好受。”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突兀地响了一阵,然后又被调低了音量。
“小姨现在怎么样?”林璐问。
“还行,她说反正早就想离了,就是一直拖着没办。这次回来一次性解决,省得夜长梦多。”
“那公司呢?”
“具体没说,就说在分割。你小姨说东海那边的房子归她,公司股份折现。反正不会让自己吃亏。”
“那就好。”林璐顿了顿,“小姨那么漂亮,离了婚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倦意,“你小姨的事她自己有数。你明天想吃什么?”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别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妈妈开始打哈欠,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糊。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妈妈实在撑不住了,站起来说困了先去睡,让林璐也早点休息。
客厅的灯关了。妈妈的脚步声进了主卧,门轻轻关上。然后是林璐的脚步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门也关上了。
我放下手里的书,靠在床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