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优衣库出来的时候,沈清的脸还是红的。
她抱着那只粉色兔子,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两条裹着竖条纹白丝的腿并得紧紧的,步子迈得很小。
我走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笑!”她瞪我一眼,脸更红了,“还不是你!”
“我怎么了?”
“你——”她压低声音,凑过来咬牙切齿地说,“你射那么多!我现在内裤里全是——全是那个!走路都黏糊糊的!”
“那去厕所清理一下?”
“不要。”她别过脸去,抱着兔子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回过头来,声音变小了,“反正一会儿就干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裙摆下面两条白丝腿走得别别扭扭的,大腿内侧的丝袜上还留着一道干了的水痕。
那只粉色兔子被她抱在怀里,长耳朵一晃一晃的。
电影院在四楼。最近没什么好片子,排片表上全是些一看海报就知道是烂片的玩意儿。
我随便选了一部冷门国产爱情片,听都没听过,海报上两个男女主角的脸修得跟蜡像似的。
“这个?”沈清歪着头看海报,“看起来好烂。”
“烂才好。”
“为什么?”
“没人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在我手臂上掐了一把。
果然没人看。
整个影厅空荡荡的,只有中间坐了两三个人,还都是一个人来的,估计是买了团购票来蹭空调睡觉的。
我买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最靠墙,左右都没人。
沈清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我端着两杯可乐,摸黑找到座位坐下。
电影开始了。
果然烂得不行,开场五分钟我就看出来了——女主角得了绝症,男主角骑着摩托车撞了三次电线杆都没死,两个人站在雨中吵架,台词尴尬得让人脚趾抠地。
中间那几个人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呼噜声比电影对白还响。
沈清靠在我肩膀上,一只手在爆米花桶里捞来捞去,捞一颗塞嘴里,嚼得咔嚓咔嚓的。
屏幕上的光照在她脸上,红色蝴蝶结在昏暗里显得格外鲜艳。
我看着她吃爆米花的样子,忽然灵光一闪。
“给我吃一颗。”我说。
她伸手到桶里捞了一颗,递到我嘴边。我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然后凑到她耳边。
“我想到一个好玩的。”
“什么?”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我把爆米花桶拿过来,放在我腿上。然后我在桶底摸索了一下,找到纸板的接缝处,用手指捅了捅——没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