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祭坛出来时,岔道里的空气变了。不是温度的变化。是那种压在皮肤上的沉重感,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上方缓慢下沉。林风在岔道口停了一步。太初核心捕捉到一道异常的灵力波动。波动的源头不在岔道深处。在上面。第九层的方向。林风抬头。岔道顶部的岩层厚达数十丈,正常情况下,感知力无法穿透这么厚的岩层。但那道波动太强了。像一柄重锤砸在水面上,波纹穿透层层岩石,直接传到他所在的位置。苏璇也感觉到了。她的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诛天剑出鞘半寸。“在上面。”林风没有回答。他以太初核心将感知力压向上方。岩层阻挡了大部分的探查,但波动的源头还在持续释放能量,像一盏在浓雾中亮起的灯。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岩层开始出现裂纹。不是自然开裂。是被外力从上方强行压裂的。裂纹顺着岩壁向下蔓延,碎石从顶部剥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莫渊站在岔道口后方,掌刑令的光已经熄灭了。他没有点灯。但他攥着那七枚锁魂钉的右手,指节泛白。“玄一。”林风没有接话。他盯着顶部的裂纹,太初核心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那团能量的全貌。完整的太初巅峰修为。不是分身。不是投影。是真身。玄一从第九层降临了。岩层炸开。碎石带着余势砸向地面,林风侧身避开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石块砸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碎成数块。灰尘弥漫。灰尘中,一道身影缓缓降落。身形不高。但站在那里时,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温度。他没有穿甲。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长袍,袍角沾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扫过岔道口时,在林风身上停了一瞬。只一瞬。但那一眼的重量,比落下的碎石还要沉。“三处锚点。”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封闭的岔道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都拆了。”他没有问是谁拆的。他不需要问。他的目光从林风身上移开,扫过苏璇,扫过莫渊,最后落在岔道口的废墟上。“我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林风没有回答。他将太初核心收回丹田,以吞天道种的力量裹住全身。玄一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吞天传人。”“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林风还是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星杖上,指尖没有用力。玄一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原地,像在打量一件等了很久终于到手的物件。“剑胚在你手里。”“祭坛也被你打开了。”“噬天阵图的核心篇,你拿到了。”他顿了一下。“这些东西,我在这里守了三千年。”“一样都没拿到。”“你来了不到三天,就全部拿走了。”林风开口了。“那是因为你不配。”玄一的眉梢动了一下。不是愤怒。是意外。他没想到林风会说这句话。“不配。”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品味一个陌生的词。“你说我不配。”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愤怒到极点的冷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的笑。“你知道我在这第八层守了三千年,是为了什么吗。”林风没有回答。玄一的笑声停了。“我不是在等祭坛开启。”“我是在等你来。”他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像一根钉子。“只有吞天传人才能打开那座祭坛。”“只有你拿到了阵图,我才能从你身上拿走。”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林风还有五丈。但那股威压已经压到林风面前了。苏璇动了。她横跨一步,挡在林风身前。诛天剑出鞘。剑刃上冰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岔道中亮起,像一盏在风中被点燃的灯。玄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守剑人血脉。”“纯度不低。”他伸出手,隔空弹了一下。不是认真的攻击。是试探。一道细细的金光从他指尖弹出,射向苏璇的右肩。苏璇横剑格挡。金光撞在剑刃上,发出一声脆响。苏璇的虎口崩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但她没有后退。一步都没有。玄一看了她一眼。“能接住。”“但下一次,我不会只出这种力了。”,!他抬起右手。金光在他掌心汇聚,凝成一柄剑的形状。剑未成形,剑气已经将两侧的岩壁刮出了细密的裂纹。林风从苏璇身侧走出来。他没有拔杖。只是站在原地,以太初核心引动丹田深处的那道烙印。岳山留下的烙印。烙印发烫。一道与玄一同源的波动从林风体内扩散出来。玄一的动作停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金光。金光在接触到那道波动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玄一的目光重新抬起来。落在林风身上时,那根钉子的重量加重了几分。“岳山的烙印。”“你怎么会有。”林风没有回答。他将太初核心中的那道烙印继续外放。波动的频率与玄一本源的频率,产生了微弱的共振。不是攻击。是确认。确认彼此的存在。玄一握紧了他掌心的金光。剑碎了。金光散成碎片,落在他脚边。“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阵图在你身上。”“今天,我不会让你带走它。”他抬起手。岔道口的岩壁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地震。是某种力量在岩层中穿梭,将所有的通道全部封死。碎石从顶部坠落,堵住了来路。也堵住了去路。玄一放下手。“金甲卫已经在外面了。”“你们走不掉的。”林风站在碎石堆前,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被封死的通道。他的目光落在玄一身上。“我没打算走。”:()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