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校运会的比赛继续开始。
因为接下来举行的都是趣味项目的比赛,场内外的气氛也前所未有的轻松。
首先开始的,是三砖移步项目。
比赛规则也十分简单,选手用三块质地轻的木砖作为支撑。。。
温知夏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她微微仰头的模样。江风拂过,发丝轻扬,她眯着眼睛点开视频链接,声音软软地:“道士,你说咱俩上新闻这事,会不会被别的班同学看到啊?”
陈拾安正把最后一口粉吸干净,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怕什么?又不是干了坏事。”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再说了,你接受采访的时候可挺镇定的,我都以为你是专业主持人呢。”
“哎呀!”温知夏轻轻推了他一下,脸颊微红,“我当时紧张死了好吗!就差没结巴了……还好记者问的问题都不难。”她低头翻着评论区,指尖滑动间突然“咦”了一声,“道士你看这个??‘那个穿蓝校服的女生笑起来像小太阳’,哇,这人是谁啊,说得还挺准。”
陈拾安凑过去瞄了一眼,哼笑:“那当然,你本来就是小太阳。”话出口才觉有点肉麻,赶紧低头收拾餐盒掩饰表情。
温知夏却听得耳朵尖都泛了红,嘴上还不饶人:“少来,你才是太阳呢,还是臭烘烘的。”她说着把空碗叠在一起,“对了,明天比赛你几点开始?我得规划下时间,别迟到。”
“上午十一点女子八千米预赛,下午四点半接力决赛。”陈拾安报完时间,抬头望向西江对岸灯火通明的教学楼,“你要是真想加油,不如早点来,还能陪我去热身。”
“行啊。”温知夏眼睛一亮,“那我七点半到学校门口等你,顺便带早餐。”
“不用麻烦。”
“不麻烦!”她打断他,“我让我爸多煎两个蛋,再夹根火腿,够你吃一路了。”
两人说着话往回走,夜色渐深,路灯拉长他们的影子。肥猫儿赵河致趴在摊车角落打盹,听见脚步声懒洋洋睁眼,喵呜一声算是道晚安。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五分,温知夏骑着自行车穿过晨雾抵达校门。她穿着运动服,马尾高高扎起,肩上挂着个保温袋。刚停好车,就看见陈拾安从另一条小路拐过来,手里拎着运动包,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
“来这么早?”他走近,语气带着惊讶。
“说好了的。”温知夏把保温袋递过去,“喏,豆浆油条鸡蛋三明治,都是热的。”
陈拾安接过,指尖触到暖意,心头也跟着松软了一瞬。“谢谢。”他低声说。
两人并肩走向操场,沿途遇到几个早到的学生,不少人投来好奇目光。毕竟平时很少见他们一起出现,更别说温知夏提着早餐跟在身边,活像贴心家属。
“你们俩……是不是……”有人窃窃私语。
温知夏装作没听见,只笑着问:“待会儿热身要多久?”
“半小时吧。”陈拾安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意外不错,“等会儿我在跑道慢跑五圈,然后做拉伸。”
“那我也陪你跑。”
“你疯啦?今天是你看比赛,又不是参赛。”
“谁说我看比赛就不能锻炼了?”她歪头一笑,“再说了,万一你比赛中途抽筋,我不是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扶住你?”
陈拾安差点被面包噎住,“你想得可真远。”
“那是。”她得意扬眉,“我可是专业的后勤保障。”
七点五十分,体育老师吹响集合哨。各班运动员陆续入场,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温知夏找到班级观赛区坐下,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李婉音坐在她旁边,戴着耳机听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婉音姐,”温知夏凑过去,“你昨天发的朋友圈好多人都点赞了诶,连林梦秋都评论说‘原来你们家弟弟这么会打球’。”
李婉音摘下一只耳机,挑眉:“打球?他参加的是田径。”
“哎呀意思差不多嘛。”温知夏笑嘻嘻,“关键是大家都注意到你送他新手机的事了,有人说‘姐姐宠弟天花板’。”
李婉音脸微红,轻咳两声:“瞎说什么呢,我就一普通礼物。”
“普通?”温知夏压低声音,“那款手机市价两千八,全班除了班长家没人买得起。你还说是普通?”
李婉音瞪她一眼:“你闭嘴。”
这时广播响起:“接下来是高三(2)班陈拾安同学,请做好男子4×100米接力预赛准备。”
温知夏立刻站起身,踮脚张望。只见陈拾安已换上红色背心短裤,在起跑线前活动肩颈。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轮廓。
“加油!!”她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