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抬眸看向榻上的方向,他只能看见她露出棉被外的锦衣一角。
要是没她,他当年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要是死了也就死了,要是又给他活过来,以他当时的心性,肯定会想著干翻那些折磨他的人。
干翻的过程中,大概哪天也就死在无人的角落里了。
是不值得一提的一生。
棉被之下,有一双温润如玉的手缓缓伸下来。
赵础定睛,连忙伸出自己的手回握的紧紧地。
月光洒落殿中,余暉照样在那一双有力粗糙和精致莹白交握的手上。
“赵础,你別说了好不好?”
怪难为情的。
她脸、脖子、全染红了。
什么救命恩人啊……她想想自己真没干好事。
也就赵础自己命硬,怎么折腾都没死。
赵础哈哈大笑,听出他夫人话音里的羞窘。
可是他很高兴,高兴夫人的年少和成熟,其实都给了他。
“夫人,我真的爱你。”
情至浓处是真的想全说给她听。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说了!”她脸热的不行。
这男人怎么一套一套的啊。
她都有点扛不住了。
要动心。
容慈用另外一只手扇了扇凉风,让自己冷静。
別中了他的诡计。
他可是很会熬鹰的,那个大黑鷲,就是被他熬出来的,跟他一样凶神恶煞地。
赵础虔诚的吻了吻她的手背,手心。
“好吧,夫人安寢吧。”
她害羞,那他就在心里说。
爱你。
我的夫人。
翌日醒来——
大秦帝王,班师回朝。
蒙慎领数十万將士,恭送君主。
全军披甲,林列两旁,从魏王宫到百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