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二人并排躺在酒店大床上。
郑嗣的骨灰盒就摆在外间客厅的茶几上。
言妍伏在秦珩怀中,问:“怕不怕?如果觉得不舒服,我找个地方寄存一下。”
秦珩抬手抚摸她瘦瘦的脊背,“骞王我都不怕,我会怕你爷爷?当初你爷爷来大陆挖宝,或许就是冥冥之中为你我相遇搭桥。”
言妍心想,这桥搭得太惨了。
可是事到如今,她已不想再去考虑是与非,对与错。
秦珩以为郑嗣的骨灰半夜会闹点动静,他一直睡得不太沉。
结果出乎意料,并没有。
整个夜晚十分平静。
直到天亮,都没闹鬼,也没有所谓的阴气袭来。
他想,可能郑嗣觉得自己死得不冤。
也可能看到他这么宠爱言妍,觉得因祸得福,不敢闹,怕把言妍的幸福给闹没了。
不像骞王那个死鬼,执念那么深,死了几千年了,仍要闹得翻天覆地。。。。。。
他又想骞王了。
他那个苦命的死鬼四哥。
一直做鬼,做了几千年,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一行人用过早餐后,坐上酒店的车,前往言妍家的墓地。随行的有三个保镖,另外三个昨晚值夜班白天补觉。
一路上言妍十分安静,一直紧紧抱着骨灰盒。
秦珩摸摸她的手,冰凉。
他问:“很难过?”
言妍摇摇头。
难过肯定会难过,要见的毕竟是她死去的爸、妈和奶奶,她最亲的人。
受土地资源极度紧张的影响,这边很少有像国内那种大到夸张的家族墓园。
何况爸妈和奶奶去世时,言妍家中公司已经破产,家境败落。
他们三人的丧事,草草办了,办得十分简陋。
在极偏僻的地方租的公墓,租了十五年。
办丧事的钱,是言妍卖了妈妈送给她的所有首饰。
现在想来挺傻的,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十岁出头的她,居然卖了首饰买公墓,当时完全可以把亲人的骨灰撒入大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