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带你好好看看这千里水泽。”
寧开偏过头,对少女伸出手,两人脚下浮现一柄金色大剑,托著两人登上金红鲤头顶。
蜕变后的金红鲤,浑身鳞片闪烁著金红两色,光滑,却並没有寻常鱼类那般粘稠,反倒沐浴著一股清气。
“传说,在大荒最深处,无尽神山之间,有著一方汪洋,水液粘稠,蕴藏著大荒间最浓厚的水泽精气……”
寧开站在金红鲤头顶,清朗的声音迴荡在水面上。
“在那大荒水泽间,每万年会蕴生出一道奇观,诸多大荒深处的生灵都会现身,去爭夺那项机缘。”
“那是一道门,齐天之高,通体白玉无瑕,过者可褪去水精之身,证道真龙,化作天地间血脉至高的生灵之一。”
原本眼珠子滴溜溜转,打算找机会將寧开撇下,独自带著寧青玉畅游千里水泽的金红鲤,在听到真龙那一刻,身形微微一滯。
他眼珠翻转,只觉得头顶的寧开也都眉清目秀,惹人怜爱的紧。
他金红鲤绝不是什么背信弃义的鱼,他也不是为了寧开口中那道门,他只是为了感恩,感恩寧开为他推演命纹,这才自愿带著寧开遨游千里水泽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金红鲤一边慢悠悠地游动,一边轻轻晃了晃,示意寧开继续讲。
连耳根微红的少女也侧目,期待地看著寧开,自小生活在大荒间的寧青玉,哪里听过这般秘闻。
大荒深处、大荒外的一切,对於她而言都是新鲜的。
看著一人一鱼期待的目光,寧开也没有卖关子,继续开口道。
“到了那一天,整个大荒內的水泽生灵都会现身,但据说,最终只有一尊生灵可以越过那道门,成功完成血脉蜕变。”
“太古岁月至上古岁月那段时间,不知多少大荒生灵喋血,无数恐怖的生灵相互搏杀,洒落的血精將大片海域染红。”
“然而,即便如此,也没有一尊生灵可以成功跨越那道门,直到……一尊特殊的生灵出现。”
“有人说那是人族,也有人说是大荒间的特殊生灵化形,没有人知晓那尊生灵的来歷,只知道那是一尊无比强大的灵师。”
寧开目光悠远,似跨过岁月长河,瞧见了那尊至强灵师的伟岸。
瞧见了祂张开天眼,在无尽大荒生灵间,明晰那道门的本源,隨后嘴角轻笑,从身下的大泽中拘起一尾彩鲤。
“那生灵硬生生將彩鲤从一尊蒙昧小生灵,拔升到堪比一些强大凶兽的层次,隨后在诸多强大凶兽眼前,更改地脉流动,硬生生將那道门拔起,消失在大荒最深处。”
“没有人知晓后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在那大荒深处,出现了一尊真龙,於大荒最深处出世,一声龙吟九霄,自大荒而起,几乎將大荒外的区域尽皆化作劫土。”
寧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回过头看向侧耳倾听的寧青玉,又低头看了眼鬼头鬼脑的金红鲤。
“別想了!”
最终,寧开轻轻跺了一脚,將身下的金红鲤踩的沉入数十丈,带著几分调笑开口。
“这只是我在古籍中看到的传说,上古岁月都太遥远,更何况所谓的太古,我不是那至强灵师,你也不是那幸运的彩鲤……”
寧开话音幽幽,將一人一鱼拉回现实。
“呦呦……”
金红鲤长吟,从嘴里喷出一道水柱,溅出数十里远,砸落在水面上,如平湖生花般,美艷异常。
“它说,让你多努力努力,爭取成为至强灵灵师,这样它便也能成为那幸运的彩鲤。”
寧青玉眉眼弯成月牙,似笑非笑地看著寧开。
“你什么时候能听懂小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