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凌天如蒙大赦,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喊道:“吉时已到!宗门大比,正式开始!”钟声,成了最好的解围。剑辰子等人连忙借坡下驴,各自找了个理由,讪讪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林雪玉也识趣地没有再提让座的事情,只是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主位的下首,那个原本属于王旭的位置。整个观星台顶,诡异地,恢复了秩序。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钟声悠扬,将观星台顶那根名为“恐惧”的弦,轻轻拨动了一下。所有人都如梦初醒。剑辰子端着酒杯的手,终于找到了放下的理由。他面色如常地走回座位,只是坐下时,那身坚逾精铁的道袍,后心处,已然湿了一片。林雪玉脸上那柔媚的笑容,也恰到好处地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专心观赛的肃然。她坐得笔直,目不斜视,仿佛刚才那个卑微到尘埃里,主动献上主位的女人,根本不是她。只有她那藏在宽大宫袖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欧阳凌天站在主持台上,看着下方一座座巨大的比试擂台,在阵法的作用下缓缓升起,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了地。开始了,总算开始了。只要这大比一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那位爷……应该就不会再节外生枝了吧?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张卫东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下来,正低着头,用一根干净的布巾,仔细擦拭着囡囡因为吃灵果而变得黏糊糊的小手。苏月依旧靠在玉柱上,闭着眼,像是在假寐。云游子则重新恢复了那副佝偻着腰,随时会断气的模样,安静地站在主人身后。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越是这样,欧阳凌天心里越是发毛。“第一场,外门弟子初试,开始!”随着他一声令下,上百座擂台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嗖!嗖!嗖!”无数道身影,从观星台下方的待战区冲天而起,各自找准一座擂台,稳稳落下。一时间,灵光爆闪,法宝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爸爸!爸爸!快看!他们在飞!”囡囡的小手,激动地抓着张卫东的胳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与兴奋。她指着一座擂台上,两个打得正激烈的年轻修士。其中一人手持长刀,刀芒霸道,大开大合。另一人则身法飘逸,指尖不断弹出一道道青色的风刃,刁钻狠辣。“哇!那个人的手指会发光!”囡囡兴奋得小脸通红,小脚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她这清脆的、毫无杂质的声音,在气氛凝重的贵宾席上,显得格外突兀。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被吸引了过去。剑辰子身旁,一个天剑宗的年轻弟子,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师兄说道:“师兄,你看……那个小女孩,好可爱。”他身边的师兄,脸色却是一白,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里满是惊恐。“噤声!你想死吗?!”那年轻弟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可爱?那是能用可爱来形容的吗?那是魔王身边的小公主!那是死神怀里的小宝贝!谁敢多看一眼,谁敢多说一句,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跟王旭一样,化成一捧连风都吹不散的飞灰?几乎所有的宗门长老,都在这一刻,对自己门下的弟子,下达了最严厉的死命令。离那个席位远一点!不准看!不准议论!不准靠近!就当他们不存在!然而,总有自作聪明的人。在贵宾席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来自二流宗门“百花谷”的妇人。她容貌秀丽,风韵犹存,正是百花谷的谷主,柳如烟。她的目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恐惧和敬畏。她的目光,落在那天真烂漫的囡囡身上,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名为“机会”的精光。她身旁的一个女弟子,忍不住小声提醒:“师傅,那边……我们还是不要……”“你懂什么?”柳如烟打断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算计。“那个男人,喜怒无常,杀伐果断。那个女人,清冷如冰,拒人千里。那个老头,更是个笑里藏刀的活阎王。”“这三个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想从他们身上下手,无异于与虎谋皮。”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笑容。“可是,那个孩子……”“她再怎么不凡,也终究是个孩子。是孩子,就:()重生荒年,我捡个大院知青当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