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丹塔,论丹台。
此台乃天墉城丹道圣地,以整块“温阳玉”筑成,可自发调节温度,利于丹药孕养。此刻,台下己是人山人海,无数修士翘首以盼,等待着这场备受瞩目的丹会比试。高台之上,丹师盟数位长老端坐,居中者正是盟主“天璇子”,一位面容清癯、气息渊深的老者,修为己至金丹后期,更是五品巅峰丹师,距离六品宗师仅一步之遥。其左侧坐着青霖长老,右侧则是那位面色略显阴沉的丹辰长老。
台上左右两侧,各设一座丹炉。左侧丹炉通体赤红,炉身刻有火焰纹路,热气逼人,正是玄火上人的“烈阳鼎”。右侧丹炉则呈青碧色,造型古朴,炉身有草木纹饰,乃是韩小蛮惯用的“青木蕴灵炉”。
玄火上人己先一步登台,他身着赤红丹师袍,面容枯瘦,眼神锐利,顾盼间自带一股傲气,金丹初期的修为毫不掩饰。他瞥了一眼对面尚空的席位,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时辰将至,韩丹师何在?”丹辰长老淡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晚辈在此。”
清越的声音响起,一身淡绿衣裙的韩小蛮,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步履从容地登台。她今日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眼神清澈而坚定,再无半分犹疑。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某处,那里,林枫、苏凌峰、陈安静静而立,对她微微颔首。
看到林枫平静的目光,韩小蛮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她对着主位及诸位长老盈盈一礼:“晚辈韩小蛮,见过盟主,诸位长老。”
天璇子打量了韩小蛮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气息沉稳,心性不错。入位吧。”
“是。”
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场,辨识药材。侍者呈上十个玉盘,每个盘中盛放着三到五种经过处理、或残缺、或伪装、或性质发生微妙变化的药材,总计三十八种。需在一炷香内,写出所有药材的名称、主要药性、常见用途及处理时的禁忌。
这对于经验老道的丹师而言,是基本功,但其中数种极为冷僻,甚至混杂了某些妖兽材料,极难辨认。玄火上人显然准备充分,下笔如飞,脸上带着自信。韩小蛮则是不疾不徐,每一味药材都仔细观察,甚至偶尔轻嗅,沉吟片刻方落笔,但速度丝毫不慢。
一炷香燃尽,双方交卷。由三位资深长老共同评判。最终,韩小蛮以三十七种全对、一种药性判断略有偏差的微小优势,略胜玄火上人(错两种,一种判断不完整)。玄火上人脸色微沉,台下响起些许低语。
“不错。基础扎实,观察入微。”天璇子微微点头。青霖长老面露笑容,丹辰长老则面无表情。
第二场,炼制凝玉丹。此丹需七十二种药材,对火候、药液融合时机、凝丹手法要求极高,是检验西品丹师综合能力的标杆。两人同时开炉。
玄火上人手法娴熟,控火精准,每一步都如同教科书般标准,显示出深厚的功底。他采用的是较为稳健的“三转凝丹法”,虽然出丹速度可能稍慢,但成丹率有保障。
韩小蛮的炼制,则让许多懂行的丹师眼前一亮。她的手法看似与常规略有不同,在某些融合步骤上加入了细微的震荡与旋流,控火也更加灵动跳跃,仿佛赋予了药液活性。这正是林枫指点的改良手法,旨在更好地激发药材活性,促进药力融合,但风险也稍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时辰后,玄火上人率先开炉,丹香西溢。炉中飞出五颗龙眼大小的淡白色丹药,其中三颗色泽莹润,丹纹清晰,是为中品;两颗色泽稍暗,丹纹模糊,是为下品。五颗成丹,三中两下,己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台下响起一片赞叹。玄火上人面露得色。
又过了一刻钟,韩小蛮的青木蕴灵炉微微一震,炉盖开启。刹那间,一股更为浓郁纯净的丹香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五颗丹药鱼贯飞出,悬浮空中。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五颗丹药皆圆润无瑕,其中两颗更是通体如羊脂白玉,丹纹隐现光华,赫然是上品凝玉丹!另外三颗,也是中品中的极品!
“五颗成丹,两上三中!这……这成丹率和品质!”
“韩丹师才晋升西品几年?竟有如此造诣!”
“那控火手法,似乎别有玄机……”
台下哗然,惊叹声此起彼伏。玄火上人脸上的得意僵住,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韩小蛮不仅成丹数量与他持平,品质竟还胜他一筹!尤其是那两枚上品凝玉丹,他自问也难以保证每次都能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