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姐妹俩,绝对不是普通的农家女。
农家女孩,別说杀鱼,杀鸡宰兔都不在话下,哪会像她们这样,连鱼鳞都搞不定。
她们的言行举止,虽然刻意模仿著底层人的粗鄙,但骨子里那股生涩和不协调,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姐姐苏瑾,那股子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劲儿,更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才会有的气节。
【有故事啊……】秦少-琅心里琢磨著,【不过,关我屁事。】
他现在自己都一堆麻烦,没工夫去探究別人的秘密。
能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行了行了,別把鱼折腾死了。”他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从苏棠手里拿过石片和鱼。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秦少琅的动作,和他包扎伤口时一样,快、准、狠。
用石片边缘猛地一敲鱼头,鱼瞬间不动了。接著,逆著方向飞快刮鳞,刷刷刷几下,一片片鱼鳞就乾净利落地脱落。开膛,去內臟,清洗,一气呵成。
那熟练的程度,看得姐妹俩一愣一愣的。
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石片,而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你……你怎么会这个?”苏瑾忍不住问。
“在非洲给兄弟们做饭的时候练的。”秦少琅隨口胡诌了一句。
非洲是哪?兄弟们又是谁?
苏瑾和苏棠听得满头雾水,但她们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比她们想像的还要多。
秦少琅没理会她们的震惊。他用泥巴和上一些草木灰,熟练地將破锅的洞糊上,然后架在几块石头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灶台。
生火,倒水,把处理好的鱼块扔进去。
他还从怀里掏出几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薑片,一起丟进了锅里。
很快,一股浓郁鲜美的鱼汤香味,就从破锅里飘了出来,霸道地驱散了周围所有的异味。
“咕嘟……咕嘟……”
苏棠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小脸瞬间红了。
秦少琅笑了笑,用一根木棍搅了搅锅里的汤,那汤汁已经熬成了奶白色。
“行了,开饭。”
没有碗,三人就用洗乾净的大叶子捧著。
没有筷子,就用削尖的木棍戳著吃。
条件虽然简陋到了极点,但这顿饭,却是三人有生以来,吃过最香的一顿。
鱼肉鲜嫩,鱼汤浓白。
一口下肚,暖意从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仿佛连日来的疲惫、恐惧和绝望,都被这口热汤给融化了。
苏棠吃得小嘴流油,还不忘用叶子捧著一块最大的鱼肉,递给苏瑾:“姐姐,吃。”
苏瑾笑了,眼眶有些湿润。她把鱼肉又推了回去:“棠儿吃,姐姐不饿。”
“都吃。”秦少琅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他用木棍戳起自己那份里最大的一块鱼肉,直接放到了苏瑾的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