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两个囚犯还昏迷著,躺在稻草上,如同两具乾尸。
只有一个,挣扎著坐了起来。
他同样是骨瘦如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充满了激动,狂热,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看到秦少琅走进来,他立刻挣扎著想要跪下,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直接摔倒在地。
“大……大人!”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那块玉佩!那块『顾字玉佩,是不是在您手上?”
秦少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子。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男人身上的伤口,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
“你发烧了。”
秦少琅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伤口感染,再不处理,就算我不杀你,你也活不过三天。”
这句冰冷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男人心中所有的狂热。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化为了无边的恐惧。
是啊。
他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个阶下囚!
一个隨时都可能被眼前这个杀神,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的可怜虫!
他有什么资格,去谈论那块玉佩?
“大……大人饶命!”
他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磕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该多嘴!求大人饶了小的一条狗命!”
秦少琅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告诉我。”
“关於那块玉佩,关於那个姓顾的,你知道的一切。”
“说得好,我让你活。”
“说不好……”
秦少琅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森然杀意,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男人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个男人,名叫张三,原本是京城一个不起眼的说书先生。
因为一次意外,他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被捲入了朝堂的纷爭,最后被黑风寨的土匪当做肥羊掳上了山。
而他知道的那个秘密,正和“顾”这个姓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