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的血。
他的伤口在背上,並没有流这么多血。
秦少琅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特种兵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在这一刻本能地启动。
他的视线,从苏瑾的身上,缓缓移开。
在棲身之所的入口处,躺著一具庞大的尸体。
是一头鹿。
一头已经被粗暴地撕开了一条后腿的梅花鹿。
鹿的脖颈处,有一个致命的血洞。
旁边,丟著一把他给苏瑾防身用的长刀,刀锋上,血跡斑斑。
秦少琅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目光,再次移动。
在火堆旁,放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巨大的砂岩,硬生生砸出来的,一个粗糙无比的凹坑。
一个石碗。
石碗里,还残留著一些浑浊的,带著血丝的汤水。
碗边,散落著几块被烧得发黑的小石头。
还有一根削尖的树枝,上面穿著一块烤得焦黑的鹿肉。
一瞬间。
所有线索,都在他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高烧昏迷的他。
衣衫染血的她。
死去的鹿。
简陋到原始的石锅。
利用烧红的石头加热食物的古老方法。
还有……嘴里那股肉糜的味道。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比清晰的结论,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
这个看似柔弱的,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千金小姐。
一个人,在黑夜里,猎杀了一头鹿。
一个人,用最原始的办法,砸出了一个石锅。
一个人,为他做出了能救命的热汤和食物。
然后……
他想起了嘴里那残留的,被咀嚼过的肉糜的触感。
他想起了那模糊的,昏沉中感觉到的,一丝柔软与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