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处一座未被波及的物资高台上,一个黑影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似乎对自己一击失手感到有些意外。
那人也看到了秦少琅投来的视线,他甚至还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挑衅动作。
在他看来,这些纵火的贼人已经是瓮中之鱉,被他盯上,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李虎急得快要哭出来。
“先生!走啊!还看什么!”
无数的脚步声和吶喊声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连成了一条条火龙,正在迅速合围。
周通更是气得想吐血,这个秦少琅,计划的时候滴水不漏,怎么到了逃命的关头,反而犯起傻来了?
“一个好的狙击手,是战场上最大的威胁。”
秦少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解决掉他,我们谁也走不了。”
说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竟然从腰间,解下了那两个仅剩的小號陶罐之一。
“先生,你这是要……”李虎的声音都在发颤。
秦少琅没有回答他。
他单手托著陶罐,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火摺子,吹亮。
这一次,他没有去点燃缠绕在罐口的布条。
他拔掉了木塞。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辛辣气味,瞬间爆开。
他將火摺子凑到罐口。
“呼!”
一小股蓝色的火焰,从陶罐的瓶口喷了出来,像一条灵活的火蛇。
远处的那个神箭手显然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他微微一愣,隨即再次搭箭上弦,弓弦被拉成一轮满月,箭头在火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他要射第二箭了!
“先生小心!”
亲卫们发出绝望的惊呼。
可秦少琅看也不看那弓箭手,他手腕一抖,將手中的陶罐,朝著自己左前方的一处空地,狠狠地甩了出去!
“啪嚓!”
陶罐在地上碎裂,里面的烈酒泼洒一地。
而就在陶罐脱手的瞬间,秦少-琅另一只手里的火摺子,也跟著扔了出去,划出一道微小的火线,精准地落入了那片泼洒的酒液之中!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