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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章 开炮（第1页）

海风依旧呼啸，海浪依旧翻涌，却压不住一触即发的杀伐之气。旗舰之上，所有士卒皆是心头一紧。所有人都清楚，西洋盖伦船的舷炮威力凶悍，侧舷齐射之下，木船极易被击穿炸裂。一旦正面硬冲，旗舰必遭重创。无人知晓何明风的应对之策，唯有静静伫立，等候号令。何明风目视前方，目光掠过对方横置的船身、全开的炮门、蓄势待发的炮手，神色平静无波。他深谙西洋战船的形制短板。盖伦船舷炮无敌，却唯独无解船头正面的突进，船首无炮、防御薄弱，是与生俱来的致命破绽。“减速，落半帆。”口令层层传递，旗舰帆工迅速拉扯帆索，高耸的主帆落下一半，船速骤然放缓。稳稳停在炮火射程外围，不再贸然突进。紧接着，何明风抬手打出旗语手势。舰尾旗手高高扬起三色令旗，手腕翻飞，利落打出一套连贯旗语，动作干脆，一目了然。后方紧随的三条大盛战船，瞬间接收到指令。令旗未落，三条战船非但没有减速避让，反而齐齐拔高船帆，鼓足海风，全速冲刺。船头破开翻涌的海浪，溅起丈高的白色浪花，轰鸣声接连响起。三船呈规整的三叉戟阵型，从旗舰左右两侧飞速穿插、超前突进。左船、右船、中船，三船错位排布，锋芒尽数对准西格利亚盖伦船的船头正面。对面船上的西洋炮手见状，瞬间慌了阵脚，慌忙想要点火发炮。可他们仓促之间才猛然惊觉，所有舷炮尽数朝向两侧，漆黑的炮口对着空旷海面，根本无法转向正面。十二门威力凶悍的舷炮，此刻尽数沦为摆设，空有杀机，无从施展。船上的西洋水手嘶吼着奔走，有人想要调转炮位，有人想要转动船身，混乱瞬间蔓延整条甲板。厚重的盖伦船船体笨重，已然横定在航道之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调转方向，所有补救动作皆是徒劳。轰隆——！第一声剧烈撞击轰然响起。居中战船的铁力木船头，狠狠撞上西洋盖伦船的船首。坚硬的木质船身剧烈震颤，整艘大船猛然向后滑移数丈。下一瞬，左右两船接连撞上，双重撞击力叠加，力道凶悍无比。三道巨响接连炸开，震得海面风浪翻涌，两船相接处木屑纷飞、碎板炸裂！西洋盖伦船原本稳如磐石的船身，被三股巨力硬生生顶得飞速后退，在海面连续滑出十几丈距离。船底船桨狠狠刮擦海底泥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最终船头重重扎入港口内侧的浅滩淤泥之中。泥沙深陷，船体卡死。偌大一艘千斤盖伦战船，就此彻底动弹不得。船身歪斜倾斜，甲板上站立不稳的西洋水手纷纷摔倒，滚作一团。火炮旁的火把应声倾覆，散落的火星落在甲板缝隙，瞬间被海水扑灭。原本蓄势待发的十二门舷炮，自始至终，未能打出一炮。“跳帮！夺炮！”带队火长厉声喝令。三条大盛战船的舷梯迅速搭出，早已整装待命的跳帮士卒手持长刀、背负火铳，纷纷纵身跃。踩着两船相接的船板，飞速冲上搁浅的盖伦船甲板。士卒动作迅猛，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压制甲板顽抗水手，一部分人直奔舷炮炮位，转瞬之间便将十二门火炮尽数占领。所有炮手被尽数控制，炮门被逐一关闭，火绳全数掐灭。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第二条西格利亚主力盖伦船，未发一炮，便彻底易主。连续两艘主力战船落败，港内残余的四条西格利亚战船彻底慌了心神。原本分列港区两侧、伺机支援的四条战船，眼见航道被堵、主力尽失，再也不敢停留。纷纷调转船头，想要冲出港口、逃往外海。可前方两艘盖伦船一沉一卡，残骸浮板遍布海面，彻底封死了外海退路。万般无奈之下，四条战船只能纷纷掉头，朝着港口最深处的浅滩区域仓皇逃窜。港口深处水浅滩广，本是商船避风、小型船只停靠的区域，根本承载不了大型盖伦战船的吃水深度。四条大船慌不择路，接连驶入浅滩，船底相继触碰海底泥沙。船体纷纷搁浅、倾斜，彼此间距极近，船身相互碰撞挤压，发出沉闷厚重的撞击声。甲板上的水手、炮手奔走嘶吼、乱作一团。有人想要下船涉水逃生，有人想要强行开船突围，人群混乱不堪，彻底失去作战阵型。港口海面，已然成了一盘死局。就在水师即将彻底肃清港区海面之时，岸上的杀机骤然降临。满剌加城头，密密麻麻的火把骤然亮起，连成一片绵延的火光，照亮了整段城墙。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守军，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仓促登上城头、奔赴炮台，启动反击。岸边三层炮台的剩余岸炮，依次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港区海面，对准何明风所在的旗舰，轰然开火。轰隆！第一枚岸炮炮弹落入旗舰侧方数丈外的海面，巨大的冲击力炸开滔天水花，三丈高的水柱拔地而起。漫天海水倾泻而下，狠狠浇在旗舰甲板之上。所有站立在甲板的士卒尽数被淋透，衣甲湿透、发丝滴水，冰冷的海水顺着船板缝隙缓缓流淌。未等众人稳住身形，第二枚炮弹接踵而至。这一炮精准度更甚，直直砸在旗舰船尾楼旁的船舷之上。坚硬的船板被炮弹瞬间炸裂，木屑纷飞、碎片四溅。一块拳头大小的坚硬木片裹挟着迅猛力道，擦着何明风的肩头飞速掠过，狠狠钉在他身后的舱壁木板之中，震颤不止。周遭士卒皆是心头一震，下意识握紧手中兵器，紧盯城头炮台。何明风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舱壁上晃动的木片，肩头衣料被木屑刮破一线。尽管皮肉微微发麻，但他却神色未变，身形分毫未动。：（）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