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仆未得吩咐,不敢进院,如今宝瓶馆内就收拾出两间厢房。
怀中少女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感受到了裴玄卿的不满,不安地动了动。
裴玄卿垂眸看她无意识咬得血红的薄唇,思忖片刻,唤出影卫。
“送她去裴临卧房。”
……
深夜,书房。
简单用井水沐浴后,裴玄卿换掉一身血衣,只着一件雪白的衣袍。
他气质凛冽,眉眼常年带着冰雪,更显得他如高山之雪,生人勿近。
思忖片刻,他在书架上寻到燕州城的地图,用朱笔圈圈点点。
这些都是这三日他在暗查时,发现的匈奴细作出没场所。他们皆为死士,被控制后立即咬破齿间毒药,没有透露一点秘密。
“这已经是三日来第五波刺杀了,陈世子还真是香饽饽。”袁不修也换了身衣裳,悠哉悠哉地进门,“幸亏都是些杂鱼,不然我可受不住。”
裴玄卿:“试探而已。”
自开始和谈后,裴临久久未露面,早就引起了各方势力的猜测。
前几日,裴玄卿虽在婚宴上出席,但婚后一反常态,独自游荡在外,匈奴人狡诈多疑,这反倒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面对在外落单的敌将,没人不想活捉或杀掉。
毕竟……试一下而已,万一成功了,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
袁不修闷笑一声,“殿下这一钓,把燕州城内埋伏的匈奴钉子拔了不少,估计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他将听风阁刚送来的密信递给裴玄卿,想到刚刚那一幕,不由噗嗤一笑。
“殿下,您之前吩咐的事情有消息了。”
“陈世子之妻谈茵,小字诺儿。”他走到窗边悠悠看着对面的厢房,眼里含笑,“她方才好像没发现殿下的身份,以为您是陈世子。”
毕竟……谁能想到,当今太子殿下和陈世子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说来也巧,殿下与她也有几分关系。她父亲谈守静曾任太子少傅,是殿下的老师。”
裴玄卿将信置于火上点燃,语气淡淡:
“不曾见过。”
谈守静出身官宦世家,其父现任文渊阁大学士、兵部尚书。他十八岁中状元,入文渊阁任编修,后任太子少傅,为裴玄卿讲学。
大兴十七年,在裴玄卿十五岁那年,谈守静辞官归隐,去岳麓书院做了一名教书先生。
裴玄卿记得,谈守静膝下确有一女,听闻性子很是讨喜,连裴显那般冷面无情之人见过之后也存了心思,曾有意将她指给他。
谈守静归隐后,此事不了了之。
裴玄卿微眯眼眸,将方才那女子和记忆中的谈守静模样对比,不由眉头微蹙,眸色渐深。
谈守静气质沉稳,肤近麦色,细眼黑眸;而那女子面容姣好,气质灵动,肤胜雪白,杏眼浅眸。
很难说是亲父女。
影卫入内,将这三日府内的动向事无巨细汇报完毕,最后从怀里取出一沓信封,双手呈上道:
“陈王来了多趟,想拜见殿下。”
“陈王,拜见?”袁不修眉头一挑,面色古怪,下意识去瞧裴玄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