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留步。”
忽地,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一名老者身着灰色葛布衫缓缓走上前来,手中提着一个木箱。
他面容清瘦,但眼眸透亮,犹疑地打量诺儿一番后,试探道:“方才见姑娘包扎伤口的手法老练,敢问姑娘会医术?”
诺儿看着他手中的木箱,猜想此人与自己一样同为医者,点点头,“略知一二,请问老先生有何事?”
“老夫姓吴,是燕州营里的军医。”吴大夫缓缓道,“老夫见姑娘手法干练,想请姑娘随我去军营协助救助伤员。”
去军营?
诺儿本就担心到了军营后进不去,机会来得正好。
“自然,身为大周子民义不容辞。”诺儿回道。
吴大夫是燕州本地人,原是药铺的大夫,后因军营伤员繁多而大夫紧缺,他便留在军中成了军医。
据他所言,像他这样的大夫,军营里还有不少。
简单介绍完,他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
“老夫方才见姑娘只用了一把药粉,就为那孩子伤口止了血,可否请教是哪种药?”
诺儿:“此药名为续肌粉,是小女外公所制,专治刀剑类伤口,可快速止血并促进伤口愈合。”
“续肌粉?”吴大夫惊讶地看着她,“姑娘外公可是潭州杜神医?”
诺儿没想到外公的威名都传到燕州,微微一笑:
“正是。”
“那姑娘可会制作此药?”吴大夫语气多了几分急切,“现如今不仅缺大夫,更缺成品药,尤其是此类金疮药。”
“会的。”诺儿在潭州时大半时间都跟随外公,也学了一身制药的本事,便点头应下了制药之事。
军营内,赤地一片,黄沙四起。
分明是春季,但四处无一点绿意,不少身穿铠甲的士兵散落在营地各处,或练武或巡逻。
诺儿环视一圈,下意识想去寻找裴临的踪迹,殊不知自己已踏入军营,便被人注意到了。
美人如玉,身姿曼妙,素衣飘飘,如寸草不生的赤地里长出的一朵鲜妍的娇花,实在扎眼。
连翘不满地冷哼,挡在诺儿的身前,吴大夫温声道:“谈姑娘不必害怕,军中亦有不少女医,老夫先带你们去药房。”
药房是间宽阔的屋子,整整三面墙都摆满了药柜,甚至还有一架小梯子,七八名年轻人有男有女,正忙碌地埋头配药。
吴大夫叫来个小徒弟,让小徒弟带着她们配药,吩咐完就要出去。
诺儿此行本是为了找裴临,怎可一直待在这里,忙叫住他:
“吴大夫,我跟你一起去为伤患诊治。”
她走到桌前,挥笔写下配方,对连翘道:“以前你也跟我配过这药,这里就交给你了。”
吴大夫见她居然如此轻易就给出了这么珍贵的药方,不由心里讶异,又多了几分敬佩,见她一身带血的长裙,吩咐小徒弟给她一身军医穿的深蓝色外袍。
“谈姑娘大义。”吴大夫恭敬道。
“哪里。”诺儿谦虚道,“外公制药的初衷,便是救助世人。”
正说着,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兵,一脸急色:
“吴大夫,你可终于来了,赶紧跟我去校场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