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
见他就那么站着,神情冷淡,好像根本没有伸手扶她的想法,诺儿仰起头,幽怨地瞧他一眼,闷声嘀咕:
“你刚刚把我吓到了,害得我摔倒。”
她把手心展开,露出白嫩手心那一层因擦伤而起的一片绯红。
“你害的。”她小声抱怨。
诺儿觉得,自己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裴临怎么着都该配合她,扶她起来,给她道歉才是。
可眼前这个名义上是她夫君的男子,却对此恍若未见,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对,就是不为所动。
“时间紧迫。”裴玄卿淡淡道,他移开视线,转身看向村舍的方向,似乎在判断刺客是否追来。
诺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居然还催?
看着他挺拔笔直的背影,诺儿瘪瘪嘴,不由想到了出嫁前母亲对她的第二个叮嘱。
“男人呐,都笨得很。”母亲笑着道,“他们都一根筋,咱们做女人的,要想自己过得舒坦,得教他们怎么做事。”
“怎么教?”她不解地问。
母亲笑了笑,“若是你渴了,不能说你渴,而应该直接让他去倒杯茶;若你饿了,不能说饿,而应该让他去买份桂花糕。”
“要说的那般明显?”彼时,诺儿不解问道。
此时,她明白了。
她幽幽在心里叹气,还以为裴临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他也是个母亲口中的“笨人”。
笨人,就得教。
诺儿气鼓鼓地看着裴玄卿,眼眸微转,然后用手心抵住自己的胸口,故意咳嗽了几声。
裴玄卿闻声,转过身来。
诺儿眨了眨眼,眼眸清浅,伸出一只芊芊细手,放软了声音:
“夫君,你能扶我起来吗?”
少女瘫倒在地,脸色白到透明,连唇色都淡淡泛白,在冷雨中瑟缩着身子,眼眸颤动,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真当是,我见犹怜。
裴玄卿压低唇角,眼眸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沉默许久,探出一只手。
诺儿眼尾弯弯,顿时笑靥如花。她握住裴玄卿的手,再次攀上他宽阔的后背上,紧紧抱住他。
母亲说的,果然不错。
男人呐,笨,就得教。
“夫君,谢谢你。”诺儿笑着在裴玄卿耳边小声道。
裴玄卿绷紧薄唇,一言不发地搂紧了她,冷声道:
“闭眼,抓紧。”
如裴玄卿料想的一样,悬崖下确有几处落脚点被涨起来的洪水淹没,这意味着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地前行,不能丝毫分神。
几息之后,裴玄卿淡声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