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将牙齿咬碎。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朱得志的别墅,把他按在地上,一刀一刀割他的肉,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后手”被我亲手毁掉。
朱得志,我要让你全家死绝。
我要让你、赵雪莹、那个野种方晨,一个都不留。
我喘着粗气,胸口像被火烧,又像被冰刀捅穿。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嵌入木头里,留下深深的血痕。
我强迫自己坐回去,重新点开那份报告,一字一句看完。
鉴定时间是20xx年8月15日。
那时候我还在疗养院里,像一具活死人一样等死。
而朱得志和赵雪莹,已经在暗中把野种生下来了。
我从疗养院“复活”回到父亲别墅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赵雪莹,跟父亲说让方凡死,让方念珠活后,父亲没说什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然后我问道:“赵雪莹那边我不管,我的任何事情不要跟她讲,我不会回来住,也不会跟她见面。”
我接着问了一句:“赵雪莹不在家?”
父亲当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一直带着孩子在外面住,医院和学校附近又买了一套大平层,为了方便以后孩子上学和就医。”
我当时没多想。
本来与父亲的关系就比较冷淡,无非是血脉羁绊。
现在我全明白了。
分开住,是为了不让野种和父亲住在一起。
因为孩子一天天长大,长相却越来越不像方家的人——单眼皮、眼尾上挑、下巴方正、鼻梁高挺……这些特征,全是朱得志的翻版。
如果天天住在同一栋别墅里,父亲早晚会起疑心。
所以他们把野种藏在外面,表面上说“为了孩子教育”,实际上是为了掩盖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我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赵雪莹那张脸。
她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嫩,笑起来时总带着一点温柔贤惠的模样。父亲最喜欢她那副样子,说她“懂事、体贴、不争不抢”。
懂事?
体贴?
她他妈就是在父亲眼皮底下,和朱得志生了一个野种!
我猛地睁开眼,胸腔里那股恨意像要炸开。
我不知道这条消息要怎么告诉父亲。
或者……该不该告诉他。
父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心脏支架做了两次,高血压、三高、糖尿病全占。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第二任妻子,和那个毁了他亲生儿子的朱得志勾搭成奸,还生了野种……他会不会直接气死在当场?
可如果我不说,等父亲哪天走了,那二十多亿就会顺理成章落到野种头上。
朱得志会笑得更开心。
赵雪莹会更安心地继续当她的方太太。
而我这个“死人”,连报仇的机会都会失去。
我坐在椅子上,抽了整整一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