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什么还不打来?
我越打越重,沙袋晃得像要断,拳套上已经渗出血丝。终于,我停下,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汗水大滴大滴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低沉、悠长,像丧钟。
我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手机在桌上震动,不记名卡的来电。
我急忙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李铁柱那熟悉的沙哑嗓音,像砂纸磨过铁板:
“你给我的那种纸……那个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
我胸口猛地一松,又猛地一紧。
来了。
他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首先说明了我跟你不是敌人。其次是我们同时苦主。最后……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像拉风箱,像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铁柱哥,如果你还想继续聊,可以下午四点半到锦江路xxx茶楼的xx号房。如果你打算当什么也没发生,下午就不用来了。你也当没见过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
没有给他任何回旋余地。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三。
还有六个多小时。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转身走向训练区。
“先练一练。”
“洗个澡。”
“提前半小时去茶楼。”
“我赌他会来。”
因为他如果不来,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因为他如果不来,就不会问那句“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如果不来,就不会在电话里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