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被后世时时记起、津津乐道,总好过有些人,连被调侃的资格都无。”
“你……!”
李渊仿佛瞬间被扼住了喉咙,面红耳赤,指着李世民“你”了半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盛怒之下,他一脚踹翻身前案几,对着角落的起居郎吼道:“记!给朕全都记下来!”
“把这逆子每一句悖逆之言都原原本本记于史册,让后世子孙看看他的真面目!”
起居郎或许有明姓血脉,使出一招小熊摊手。
李渊暴怒:“史官当据笔直书!你居然不写?!”
起居郎一脸为难,低声禀道:“上皇容禀。”
“自天幕现世以来,您与陛下这般……嗯……促膝长谈,没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了。”
“笔墨纸砚亦需耗费国库银钱,还是节俭些好,实在不必浪费钱财记这些家常。”
“……”
李渊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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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雍正年间。
雍正帝独自立于殿中,望着天幕,深刻体会到了何为“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写《大义觉迷录》辟谣,后人说他这是越描越黑,变相证实了谣言。
但朕不写,又如何杜绝谣言呢?
朕不辟谣,天下人又会猜测,说朕定是被说中了痛处,才做贼心虚,不敢回应。
谣言犹如附骨之疽,偏偏还不能用“文字狱”这般强硬手段根除。
越是血腥镇压,民间越会疯传:“看!正是因为他篡位夺嫡、谋父逼母的丑事被揭穿,才会如此暴戾杀人灭口!”
“这到底要让朕如何是好?”雍正帝抚额长叹,只觉这皇帝当得,真是憋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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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
江宁府。
日头西斜,将陆郎桥下的河水染得一片昏黄。
河边,三五个破衣烂衫的氓流正围着一簇火堆烤鱼。
鱼肉的焦香混杂着河水的土腥气,在暮色中弥漫。
为首的汉子名叫赵铁头,约莫三十来岁,脸上横着一道疤,眼神里透着几分市井摸爬滚打磨砺出的狠厉与警惕。
蹲在他左边的是王二赖子,尖嘴猴腮,眼神闪烁。
右边是李罗圈,因一条腿不大利索,得了个这诨号。
几人看着天幕,正嚼着舌头根子。
“嘶……”王二赖子嘬着牙花子,从烤焦的鱼身上撕下一条肉。
“照天幕上说的,咱们乾隆爷他爹当年那遗诏,还真有点说道?”
“还真就是当年传的:把传位十四皇子的十,添了一笔,改成于,就成了传位于四皇子。”
李罗圈嗤笑一声,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得了吧二赖子!朝廷早八百年就辟过谣!”
“那传位诏书写的是皇某子。”
“要么皇十四子,要么皇四子。”
“你把‘十’改成‘于’,念出来是‘传位皇于四子’,通顺吗?”
“再说了,诏书是满汉合璧,汉字好改,那曲里拐弯的满文你改一个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