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九五之尊,能和旁人一样?”
“给您的书,必得是澄心堂古纸,徽墨金粉,朱墨套印!”
“蓝绫封皮,织金镶边,象牙为签,紫檀为匣!”
“少一样,都不配呈给您!”
朱元璋冷哼一声:“呵,给咱准备的,原来跟旁人一个模样啊。”
朱棣又是一懵。
一样?
他看向连连点头的父兄娘亲,心头咯噔一下。
不对啊!
澄心堂纸是南唐御用旧藏,世间早已绝产,用一张少一张,一张便抵半亩良田!
先不说哪来这么多,就算真有,满朝文武每人送两本这种规格的书,我岳父哪来这么多钱?
他慌忙看向马皇后:“娘,您能把……儿臣送您的那本,给儿臣看看吗?”
马皇后从容掏出一本蓝布封皮的书。
朱棣盯着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封面,声音都发飘:“娘,这是我说的那种精装?”
马皇后淡淡反问:“难道不是?”
朱棣这一刻彻底醒悟。
什么岳父,什么爹娘,这是合起伙给他挖了个大坑,就等他自己跳进来!
别说他说澄心堂纸、金粉紫檀,就算他说龙皮凤羽做的,这几人也能指着这本顶多值三钱银子的坊刻本,睁眼说瞎话!
想通这一节,朱棣直接放弃挣扎。
“爹,您直说吧,要儿臣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朱元璋理直气壮。
“是你自己要表现孝心,孝敬咱这个当爹的!”
朱棣服软:“行行行,表现。您说,要多少?”
“三百万。”
朱棣一呆:“宝钞?”
“什么宝钞!”朱元璋眼一瞪,“白银!”
朱棣差点蹦起来。
“爹!您心里没数吗?我一个未就藩的藩王,一年俸禄才多少?”
“除了您和娘偶尔赏赐,我哪有富余?”
“您把燕王府拆了卖了,也凑不出三百万两!”
“儿臣还没就藩呢……”
朱元璋猛地打断,语气瞬间危险:
“你的意思是,就藩之后,就要搜刮百姓了?”
朱棣脸都白了。
“爹!儿臣绝无此意!”
“咱不管。”朱元璋耍起无赖,“就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