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笑声,随风飘进酒舍堂中。
“宁成虽经大赦,又买了关都尉之官,然本性难改,欲寻他的罪名,不过举手之劳。”
“齐地刀间,乃盐铁巨商,若陛下施行盐铁官营,自可动他。”
张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你所欲算计之人,皆是一般。”
“说到底,唯有陛下才能夺他们钱财。”
他抬眼看向霍去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既要夺他们家财,又要不违律法,难,难,难!”
霍去病连忙起身给张汤又满上一杯酒。
“不难,也不必劳烦四弟了。”
“霍侍中,你既要夺人财物还不违律法,还要让陛下事后无法追责,这比登天还难。”
张汤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笑着补了句:“你倒不如趁夜去未央宫北门,刻上‘玄武’二字,反倒更简单些。”
“嗤……”
司马迁忍不住笑出了声。
“玄武门是弟杀兄的地方,辈分不对。”
他晃了晃脑袋,又打趣道:“依我看,该将沧池改作海池才是。”
啪!
霍去病一巴掌拍在司马迁脑门上。
“你写史书乱编排汉家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如今居然还想造反!”
司马迁捂着脑门,眼眶微微泛红。
我那是乱编排吗?
而且,那是未来的司马迁写的!
我连资料都还没开始收集,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你拿这事强行把我收为三弟,这叫没算账?
司马相如浅饮一口酒,慢悠悠抬眼看向张汤。
“老夫倒有一计,只是此计漏洞不小。”
张汤闻言,不由倾身向前,面露好奇,“说来听听。”
“我与大哥曾往倭岛,当时有勋贵富豪出资,获利甚丰。”
“他们并未索要分红,而是继续投入。”
“老夫以为,可用扩股之法,将此类人引入局中。”
“毕竟生意有盈有亏,合情合理,旁人也说不出闲话。”
张汤顿时恍然。
“你是忧心账目不好处置?”
亏空自然不能只亏后来入股的。
第一次入股的也得跟着亏。
真亏了,解释起来很麻烦。
再者,也没法告诉第一次入股的人缘由。
这事终究不太体面。
而且参与的人太多,容易节外生枝。
谁知,霍去病却摇了摇头:“不是。”